第300章 下面锅上面工地（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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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工把吊装窗日程贴出：“模块船在路上。路上还有腐蚀、还有点检、还有塔基。今天的句号画在：人站在锅上，心里有数。有数比有诗强。”
铁柱站在平台边缘内侧——外侧有护栏，护栏外是云。他不靠栏发呆。他看工位图。
“有数。”他说，“有数才配干下一刀。下一刀不是出粉。是把厂骨吊上来，把腐蚀点抠干净，把护厂的根扎住。”
小花在旁边点头：“弟兄们想往下干，也得先把锅认全。锅认不全，手就飘。”
铁柱：“认全。飘的人我按住。”
夜里，云宫灯按表灭一半。
铁柱在半暗里对小花说：“怕吗？”
“怕。
“我也怕。”
“怕就对。”小花说，“怕还在，说明没飘。飘了才会觉得自己是天神。天神管不了四五百度。工地能一点点管。”
铁柱笑了一下。笑很短。
“一点点。一步拆，二步造，三步进。现在连拆的厂都还没立。立之前，人就做工地的人。”
窗外，浓云仍翻。
翻的是锅。
锅上的人睡下一批，值守一批。
值守的人看着电表、压表、壳温表。
表针稳。
人的心才稳一点。
稳一点就够。
够到明天吊装。
钉进云里不是完。是开始——在锅盖上支起真正的工地。
工地不浪漫。工地能干活。
干活的人，才配后头说：烤箱，也得归咱管。
金句上墙后，铁柱带着骨干把云宫走成工位图。这里以后进气管，这里冷却，这里是人跑的道。道要宽，宽到抬人够用。
认锅会开得很短。铁柱指墙：“过。记过三次，调离对外与关键阀权限。”
有人问：“那士气呢？”
小花：“士气来自活干完。活是准备吊装、点检腐蚀、扎塔基。活不是喊。”
林工：“粉字少提。提多了像饼。饼香会遮酸味。酸味遮住，人会死。”
小军在黄圈里比划：“护厂不是装饰。装饰塔会死。要的是能扫碎碴、能护阀的塔。”
“这句进交接口令。”铁柱说，“交班必须复述。复述错，重交。心态一仙，手就飘。”
全员在日志签名：我看见锅，我不把锅写成晚霞。小余也签：“吓出的手冷，按规程处理，不按浪漫处理。”
小花写第一日云宫日志：“站住。灯亮。认锅。未出粉。未摘罩。未迁徙。未浪漫。可进入吊装准备。”
铁柱签字。短。
窗外浓云翻。翻的是锅。
锅上工地的灯灭一半。金句还在墙上。墙上的字不浪漫。够用。
准备的人睡下。睡下的人，锅仍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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