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5章 驶向钉（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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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花回：“收到绿。我们这头目标越来越像钉。钉也是一种提醒。”
接近日，目标大了。
钉变成盘。盘外有一圈模糊的光晕——云。浓。厚。像捂着的盖。盖下是锅。锅不欢迎参观。
热警第一次正式亮黄。
赵工声音平：“壳温爬升，在预期。全员注意：少贴外壳通道长时间停留。散热服按班轮换。轮换不是矫情。是别让一个人先熟。”
有人嗓子发干：“已经……感觉气氛不一样。”
小军：“气氛是心理。数字是命。看数字。数字不哄你。”
铁柱站主屏前，看导航点一点点咬向云层上沿。
“再近，天会咬人。”他低声，“咬之前，把扣扣好。扣好了，牙咬壳，咬不到肉。”
小花把干香菜包放进胸前小袋。闻一下。地的味。
地的味还在。
钉在前头。
船朝钉驶。
像一群人，抬着工具，走向一口不肯熄火的锅。
锅还远。
可黄灯已经说了：远不是永远。
永远的是规程。
规程在，人才能把“驶向钉”四个字，走成活路，而不是送死。
航段再往后，钉从星星变成有厚度的亮斑。厚度一出，人更容易兴奋。
铁柱定一条：禁盯钉超过三十秒。钉好看，好看会偷注意力。注意力是检查单的油。
小余卡睡眠班：该睡不睡记过。记过两次，观察窗权限降。权限一降，人就知道睡也是任务。
有人私下传清河孩子号子半句。韩工立刻切断：“禁。远航不听煽。煽完手会飘。”铁柱同意。同意得很干脆。
小花日志写：“目标如钉。钉不拔，人先别把自己钉死在兴奋上。”
小军把“终于”列为禁词。谁说终于，多巡两圈。巡完，人就老实。
周师傅发现散热用的铜片固定轻微松。不严重。严重的是“轻微”最容易被放过。他拧紧、记本、拍照：“远航的命，常死在轻微上。”
韩工报：舆论两极，骂疯子与吹神各半。铁柱回：两极都别接。接中间的活。活是把船开到云宫锁死。
林工跟铁柱并排看导航点：“钉在亮。亮会骗人。近是视觉。热才是距离。”
铁柱：“热警一亮，近才算近。”
热警黄灯像眨眼。眨眼一次，全船安静一寸。
钉越来越近。
近不是到。到要看对接。对接在浓云后头。
船过中点，小军把“钉”画成黑板简图：圆、云盖、锅底三层。人话三句钉死——云是盖，盖下是锅，锅不欢迎游客。谁再问“好看吗”，罚抄三句。
林工在模拟台又跑一遍欠电停机。停机声刺耳，他听着却松一口气：“刺耳好。刺耳说明联锁还活着。到了锅上，联锁死了才真正吓人。”
铁柱查全员手环睡眠分。低的谈话，不罚。谈话内容只有一句：困了就换班。换班不是丢人，是别把困当成英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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