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4章 硬刚签字（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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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怕。”
“那就对。”
“嗯。”
两人并肩站一会儿。火星的风刮过支架，金属轻响。轻响像提醒：冷还在，家还在。
铁柱口袋里有三样东西：三阶段卡片、天镜两用简图复印件、热柜过关章。
章不漂亮。
管用。
清晨，船体检查绿灯。
韩工最后一句从耳机进来：
“铁柱。窗开了。走吧。烤箱在前头。前头不是终点。是下一张工单。”
铁柱扣好扣：
“走。归咱管的，得先摸到边。摸到边，才知道牙有多硬。”
发动机预热的声音起来。
像一口锅，远处沸着。
人朝锅走。
不是莽。
是认账之后，硬刚的那一步。
硬刚不是吼。
是签字。
是上船。
是把怕装进口袋，把手放在规程上。
签字通过的消息传到青石村时，周村长只回了八个字：
根不空。人记得家。
铁柱看见短信，回：记得。烤箱也记得。
启航前最后一次全员会，铁柱不搞动员长篇。只过清单：
热柜章在不在。
三阶段卡在不在。
天镜简图在不在。
面罩备件双份在不在。
自愿书签字在不在。
缺一样，不上船。
有人缺面罩副件。小余当场补。补完再点名。点名过，才放行。
小花把干香菜分一小撮给自己，另一撮留给春妮：“一撮走，一撮留。味连着。”
春妮：“味连着，人就不容易装成天神。”
船舱门将合时，铁柱最后看一眼红家灯火。灯火小。小也是家。
家在后。
锅在前。
签字在中间——中间那一笔，把怕和干连起来了。
立项章盖下的瞬间，工棚里没有欢呼。
有人松气。有人抹脸。有人低头看附件，像看军令状。
韩工：“欢呼留给站住云上。现在只准核对启航清单。”
清单核对到夜里。缺的八个百分点物资，七天窗口咬着催。催的是货，不是人的命。命的标准一寸不降。
铁柱对走的人说最后三句：“怕带着。规程带着。家的根记得。三者缺一，中途我有权把你送回——送得回就送，送不回就按预案。预案不是吓你。是保大家。”
小花：“我盯口粮和嘴。谁装没事，谁先被我记。”
小军：“我盯秩序。秩序乱了，烫都不用来，自己先散。”
林工：“我盯有人催产。催产的主意，我拍。”
船在晨光里像一颗要拔出的钉。
钉要钉进云里。
启航倒计时牌挂上。牌不挂标语，挂检查项完成率。差一票物资，差一人自愿书，都不算满。
铁柱在确认码后加手写：烤箱也得归咱管——管之前先认账，认账之后才硬刚。
登船那一刻没有慢镜头。有的是扣带、点名、闸门、推力。小花抓了一下铁柱袖口，又松开。松开是信任规程。
启航清晨，春妮站在棚边应急灯下不挥手，只竖大拇指。铁柱看见，点头。点头比挥手稳。
船离，点变成线，线消失。消失后，锅在前。
签字夜没有酒。有的是清单。莽是对签字的侮辱。归咱管三个字重，重在认账之后仍敢走，不是在没认账之前瞎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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