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5章 尝一口（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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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花听完，低声：“硬。”
“硬才不像骗子。骗子最会软，软得让你掏钱上船。”铁柱说。
晚上，食堂仍是罐头主音。
可谈话变了。有人说：“以后要是能炒一盘……”
“以后。”小军敲桌，敲得汤盆响，“以后是余量够、人够、电够之后。现在把‘以后’当今天，棚会哭。棚哭了，你去哄？哄不回来。”
老顺洗手，洗到袖子湿：“土味记住。记住了，你才知道田不易。不易的东西，才值得守。”
小许：“我记住了。甜的。还要养。养大了……还是先给谁？”
“先给需要的人。”春妮路过接话，“需要的人有时是病号，有时是刚下夜班快站不住的人。规则会写。写了就按写的来。”
铁柱夜查——这次只到门口，听交班。小花在十步外盯着，像牵绳。
“绿稳。取样点无异常。异常无。”
他摸口袋，好像还留着那口青气。青气散了，记性留下。
小花从暗处出声：“别因一口就想扩。扩是后头的馋。馋要管。管不住馋，管不住田。”
“管着。”铁柱说，“可我知道它能吃了。知道和不知道，睡觉不一样。不一样的觉，值这一口。”
“那睡吧。睡不一样的觉。醒了还是班。”
他回去睡。
梦里有一盘很小的菜。盘大，菜小。人围着，先病号和累垮的。人笑，队长不抢。
余粮思想不写在稿纸上，写在这一口的顺序里。
红家尝了一口。
一口，够把“绿”从颜色推进到“活法”。活法一立，后面的要人、扩绿、护棚，才有根。
尝完之后，最大的纪律是“别把尝当顿”。
食堂有人打趣：“明天加菜？”被小花一眼钉死：“明天加罐头。菜在畦里上班，不上灶。”
小余把感官记录写进医械旁的本：可食迹象，量级忽略，心理正性。正性两个字他后加的解释——人更肯守。
铁柱找小许谈话，短：“你弟若来，先过节水、过护点，再谈近棚。近棚不是亲戚福利。”
小许：“我懂。懂了才推荐。不懂得推荐是害他。”
地球吃播谣言还在爬。韩工扔出三片叶的称重图，图丑，镇压力强。丑图是真相的亲戚。
尝一口之后，铁柱把“顺序”写成家规附录。
附录不是法律，是红家脾气：先弱后强，先小后大，先公后私。私是队长最后。最后不是客气，是示范。示范一次，顶一百次讲话。
小花组织复盘：三片叶值不值。结论：值。值在心里落地，不在肚子饱。肚子仍靠罐头。罐头不丢人。丢人是把试尝说成宴席。
地球有个节目想连线“火星第一口”。韩工直接拒：第一口按规矩给观察期和累垮的人了。人不参加节目。节目找罐头去。
小许睡前跟老顺说：土味我记住了。记住了就要养。养是不掐。不掐比说谢谢难。老顺说：难的才会。
尝一口的余波里，最要紧的是“别馋出事故”。
春妮把取样工具单独消毒封存，贴条：非指令不开。开了要双人在场。双人在场，才不叫偷。
铁柱找老张：你手稳，稳的人以后还可能取样。取样永远按最小。最小是对畦的尊重。
地球评论区有人冷嘲：三片叶也配报道。韩工回：三片叶配你们反省——反省自己为什么非要火星变菜场才肯睡觉。菜场是以后。现在是命。
红家内部，尝完的人统一多值半班，不作为惩罚，作为回馈：你尝了，你更要守。守才配那口土味甜。
尝一口立下的顺序，后来写进新人须知第一页。第一页比彩页重要。彩页骗人，顺序救人。
尝后纪律周，小花抽查口袋：不许藏叶。藏叶按偷。偷一次，全罐通报，不点名也让人脊背凉。凉完，手老实。
铁柱对尝过的人说：你第一口，不是让你骄傲，是让你记得顺序。顺序乱了，家就变抢。抢的家，绿也会被抢光。
尝一口的规矩上墙：先弱后强，先小后大，先公后私。队长最后。
取样工具封存，贴条：非指令不开，开要双人在场。
小花抽查口袋——不许藏叶。藏叶按偷。
铁柱再说一遍：“第一口不是让你骄傲，是让你记得顺序。顺序乱了，家就变抢。”
尝完的人多值半班，不是罚，是回馈：尝了更要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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