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4章 地球撑场（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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工地还开着。
开着，就有往后。
撑场声到火星后，队里最大的变化不是欢呼，是肩降下来一点。
肩降下来，手更稳。手稳，拧阀、贴膜、记表才不抖。不抖的数，才配叫整改。
可撑场也像糖。糖多了会蛀牙。蛀牙的样子是：有人开始说“外面都挺我们了，再严格就矫情”。
铁柱听见，把人叫到死苗牌前：“矫情的是死。死过还想松，不是勇气，是健忘。健忘请摸牌。牌不矫情。”
人摸了。摸完闭嘴干活。
韩工过滤窗口的效果第三天显现：直接吓场的电话少了。少了之后，真问题露出来——配件周期、医疗耗材、下船窗口。真问题比嘲讽可敬。可敬就开会解，不解就喊。
小余列医疗清单，春妮列食材缓冲，钱师傅列板材胶材。清单丑，丑得像救命。
铁柱说：“撑场给了我们时间。时间拿来补清单，不拿来拍希望。希望在清单齐的那天自己来。”
周村长后来又补一句语音：“村里有人要捐钱炒作，我拦了。钱到不了火星。心到了就行。你们别欠人情债。债还在规矩里。”
铁柱回：“叔，规矩还着。还着就不欠歪债。”
夜巡时，小军看着墙上的地球影像截帧，说：“有人撑，有人嘲。我以前只想打赢嘲。现在想配得上撑。配得上，不是响。是别再把命当面子。”
铁柱：“这句话送给全队。明天早会你说。”
小军：“我不会说话。”
“不会说话就原样说。原样比漂亮强。”
第二天早会，小军原样说了。全队静两秒，然后各自去岗位。
岗位上的声音起：刷板、记表、点名缝、烧水、换药。
这些声音合在一起，就是红家对地球撑场的回答。
回答不响亮。
管用。
撑场清单在罐内公开后，铁柱要求每人写一句“我怎么配得上撑”，不交地球，交队内墙。
句子土：
“我把缝点名完。”
“我不偷发图。”
“我洗碗也看四条件。”
“我少开门。”
“我冻伤说实话。”
墙贴满，像另一种横幅。横幅不喊口号，喊动作。
动作在，地球的撑才不会变成空头支票。空头支票最伤——伤在你以为有人撑，自己却先松。
松不得。
韩工后来又补资源调度消息：医疗包加急一档；胶材名录优先；预算刀暂挂。挂不是取消评估，是给人喘气。
铁柱回：“气喘上了。喘上用来跑表。表跑直，再谈别的。”
别的里有架灯的风。风先吹着。吹着别伸手抓——抓早了空。
空过一次，就懂了。
地球撑场不是单一事件，是一串门被敲开。
青石、河东、立新、长城，门不同，话同类：人在就行；别撤；失败也是路费。
铁柱让小盛做了“撑场墙”，也做了“嘲讽墙”。两墙相对。相对着走，人不易偏。偏暖会飘，偏冷会垮。走中间，是修，是跑，是背条件。
中间路最丑。
最能走远。
撑场之后，铁柱最怕的一种话是：“我们欠地球一个绿。”
欠字一出，赌又回来。
他在早会把这句话掐死：“我们欠的是老实。老实跑表，老实修缝，老实治伤。绿不是债。绿是条件到了自然长出来的结果。结果不能预支。预支就是高利贷。高利贷我们付过——付在死苗上。”
全队把“不预支绿”写进当周纪律。纪律短，好背。
小盛对外口径同步更新：谢撑场；不预支绿；空跑中；四条件将公开。
公开预告本身也是撑——撑给那些真想看见科学而不是魔术的人。
魔术要掌声。
科学要时间。
时间被撑场买回来一点。一点够珍贵。珍贵就别拿去再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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