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0章 曲线贴线（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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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用手指描那条贴线的夜温。有人叹气。有人笑。笑很轻。轻笑是松，不是狂。
春妮对铁柱：“谈完会是你先种吗？”
铁柱：“可能是我，可能是老张。谁种不重要。条件绿才种。条件不绿，谁种都是祸。”
“出了告诉我。”
“出芽才有得出。现在没有。没有就说没有。”
春妮点头，不失望。她要的是实话。实话能垫脚，假绿能绊人。
老顺独自去看棚。贴窗看了很久：“里面没有绿。没有才对。绿要挣。挣到了才香。偷来的绿不香，还臭。”
他摸画袋：“明天还让地球侧的她画。画等待也行。”
夜深。罐温仍省。人说话白汽。
铁柱在本子写：空跑完成。可谈种。仍禁催绿。三条件未齐，箱锁。电账紧。塔已证明能扫石。沙暴与真种是后话，不跳。不跳级，才能走远。
他写完，小花看一眼：“像记账。”
“就是记账。账清楚，心才不慌。慌了就想催，催了就容易砸。”
“账清楚，锁也清楚。”小花说，“锁在，种才在。”
铁柱“嗯”。歇了一会儿，又说：“这玩意儿能行。行在贴线上，不在吹。吹给地球听，冻给自己受，不干。”
小花：“睡。明天还要算电。算清了，才碰得上那一沟。”
他躺下。闭眼前看见的不是绿，是那条红笔描过的曲线——贴着目标，老实，不漂亮，够用。
够用就好。
窗外红土沉睡。棚在跑。锁在锁。旗在风里硬。塔在待命。电在紧着过。
可以谈种了。
种，还在后头。催绿的话，先咽回去。咽回去的人，才配看见真绿。
红家用七天换来一张听话的曲线。曲线贴线，人把心也贴回去一点。
够了。眼下到谈为止。到谈为止，才叫会过日子。过日子的红家，才像能长成家的地方。
会后纪要贴出之前，铁柱又开了个五分钟小会，只找核心：小花、小军、赵工、周师傅、小余。
“谈种会有人把‘谈’听成‘种’。你们把关。关不住，找我。”
小花：“锁我管。”
赵工：“配额我算。算不够我不签字。”
小军：“催绿出口我盯。乱发消息我拔线。”
周师傅：“壳我守。壳漏先停谈。”
小余：“人冻伤先停手。手烂了种也废。”
铁柱：“好。这玩意儿能行。行在关口上。”
散了。罐门上三条件大字在半亮灯下发白。
老顺临睡前对着画袋嘀咕：“谈完不是明天就绿。谈完是明天还可能不种。不种也对。”这句话比催绿健康。
凌晨，赵工把配额草稿算完，先不贴，先给铁柱看。
“一小沟小青菜，热电勉强够，前提是罐温维持现状、娱乐继续关、塔无演示。再来石头，要临时停热保打，种就得让。”
铁柱：“让。命和苗冲突，先命。苗可以再等。”
“那我早上会把这句话写进配额备注。”
“写。写清楚，少吵架。”
小花在旁听完，说：“备注我抄到锁旁边。开锁前先念。”
念完再开，开了才像过日子，不像赌气。
可以谈种。谈里有让，有等，有电。电在，谈才不是空谈。
曲线贴线的夜，红家没有绿，却有一张老实的图。老实的图，配得上后面那一沟还没落下的籽。门开一缝，缝外仍是锁。锁外是红土与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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