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1章 织网不够（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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险胜过后的平静，只撑了半天。
半天里人修颤点、磨镜毛、补觉。补觉补到一半，报警又刺。
刺得不凶，凶的是位置。
赵工盯着扇区图，声音发硬：“看这里。东辅和主柱交界——重叠带薄了一层。薄到像纸。纸上要是来一串斜穿的，会漏。”
铁柱走过去看。图上那条缝不宽，宽够塞小碴。小碴不致命，致命的是人以为网已经织满。
“织网不够。”他说，四个字砸在公共频道。
小军不服：“险胜都过来了，还不够？”
“险胜是人拼出来的。”赵工说，“拼的时候西扇空白半秒，空坪响了。响是缝在喊。喊了你当耳旁风，峰值会把风变成石头。”
小花调历史回放，回放里那半秒空白被放大。放大后人人看见：两道光之间，有一条窄灰带，灰带里钻过东西。
“看见了？”铁柱问。
“看见了。”小军哑火。
“看见就改。改扇区，加重叠，加辅调。加之前，天先给咱们一课。”
“什么课？”周师傅问。
赵工抬头：“课到了。小簇。斜穿。专走缝。”
来的不是大雨，是挑剔的牙。
牙不多，刁。刁在角度：从东辅盲区边缘斜插，目标不是罐，是空坪和一条电缆桥架外沿。
“斜穿簇，三到五颗。”赵工报，“按补缝预案——重叠带双人，主柱别贪中轴。”
铁柱：“东辅抬扇区两度。西辅往中靠一度。主柱收一点，让重叠变厚。厚费电，费电也厚。”
“抬！”小军应。
第一颗进缝前被咬住，碎了。第二颗擦边，碎末飞空坪。第三颗——第三颗更小，更快，像故意考人。
东辅光到，慢一指宽。慢一指宽的东西，砸在空坪中央，溅起一蓬灰，灰里带着细石弹到桥架护板上，护板震了一下。
“砰”没有声音。有的是振动曲线尖刺，和舱内人心里那一下。
“空坪中弹。非致命。”赵工报，报完咬牙，“桥架外沿擦伤。擦伤可修。人无。罐无。死线无。”
可“无”字压不住那响。
响在人心里放大。放大成：要是偏两米呢？要是再大一号呢？
小军骂：“操！缝还在！”
“在就认。”铁柱说，“认完补。现在先清尾巴。”
尾巴两颗，重叠带咬死。咬死后光学过。过完，铁柱让全员看回放，看三遍。
三遍里没人说话。说话会变成甩锅。甩锅没用，补网有用。
补网会连轴。眼下先把“不够”钉死。
铁柱把扇区图投到大屏，拿记号笔画红：
“这里薄。这里空白半秒出现过。这里空坪今天又响。三处同一类病：重叠不够，辅调不够，人手盯缝不够。”
周师傅：“结构上，桥架护板要加一层挡。挡不是防弹，是防小碴弹片。弹片进电缆沟才恶心。”
小余：“人这边，谁值重叠带，值前必须口头复述死线。复述不是形式，是把脑子拉回缝上。”
小花：“电账要重算。重叠加厚，耗电涨。涨了就更依赖伞窗和蓄电。蓄电见底的日子，别装看不见。”
赵工：“峰值窗口预报在收紧。收紧前，缝必须补上。补不上，峰值不是险胜，是开膛。”
铁柱点头：“今天这颗小碴，非致命，但够响。响给谁听？给还想浪的人听。浪的人听完，把嘴关上，把手伸向扳手和参数。”
小军举手：“我的嘴关了。手呢？手听你的。抬扇区、加重叠，我来值第一班调试。”
“准。”铁柱说，“调试按表。表外乱拧，拧出事我抽你——低重力抽也疼。”
“疼我认。”小军说。
地球那边听到“漏小碴砸空坪”，有人慌。
慌的人在群里问：月亮是不是守不住了？
韩工人话砸：“空坪不是家。家是罐、配电、接收站。空坪响一声，等于门口石子踢到鞋。鞋还在，人还在，别把自己吓死。吓死占带宽，带宽留给修缝。”
小磊补：“缝哪里都有。地上长城也有。有缝就补，补完再打。谁说有缝就散，谁先去扫厕所冷静。”
青石村二顺居然说了句人话：“铁柱他们要是连空地响都怕，那蚊子也别打了。打蚊子也会漏一只。漏一只补网，别吓尿。”
周村长把这句截了转发广寒，备注：土话，听个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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