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3章 月上第一柱（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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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磊破音：“柱！真柱！”
韩工压得快：“压。短句对外：广寒完成合光试射，系统正常。禁神化。禁‘月神之光’这种词。谁发，谁删。删是为了你们还活着时，别被神话绑住。神话一绑，失败就成亵渎。亵渎会砍经费。经费砍了，热管件不来。”
陈工：“热管曲线我看见了。你们降档对。贪功率的方案我这边直接否。否是保护。保护比捧杀强。”
铁柱回：“月上第一柱已出。热管新问题已立。下一步短脉冲清洗后再说加长。不追求直播帅。帅不扫石。稳才扫石。”
河东有人哭，有人笑，有人要放炮。韩工让他们看完回去睡觉：“明天长城还要班。班空了，根虚。根虚，柱也站不久。站不久的柱，眨眼也是白眨。”
坪上，光柱收掉后，影子恢复原样。可人的眼睛里还留着那道硬亮。
小军小声：“哥，这算……开门红吗？”
“算试亮。”铁柱说，“开门红留给真打着石头。光柱是柄。柄亮了，还得证明扫得动灰里的硬东西。硬东西是天上的石碴。石碴不吃神话。只吃功率、瞄准、电和手稳。”
小花记：“月上有光柱。人未疯。热管待跟。待跟两条：灰膜、爬升陡。两条不灭，不加长。”
周师傅坐在闸内，手还在抖——不是怕，是劲刚过。他哼：“焊了半辈子，第一次觉得焊的是天。”
“焊的是管子和架子。”铁柱说，“天不需要你焊。天需要你稳。稳了，光才听你的。听你的光，才配叫扫把，不叫烟花。”
夜里，他们开短复盘。
成功点三条：基稳、合光路径通、人按停。
问题点三条：热管爬升陡、灰易膜导热面、试射时长要重新算。
规矩补一条：合光期间热管双人看。一人看光，一人看热。看光的人不许兼看热——兼了会贪。贪是热管的仇人。仇人一来，柱先死。
“贪是热管的仇人。”赵工说，“仇人记在墙上。墙上有字，手才肯松。”
铁柱最后说：“这玩意儿能行。能行不是永远猛。能行是亮了还知道烫。知道烫，才会养。养住了，才敢拿去打石头。打石头之前，先把柄握热，再握稳，最后才挥。”
他抬头看地球。
地球不懂这一柱有多硬。
可岗楼上的人懂。
懂了，就够把第二天的瞄准校准当正经活干，不当庆祝余兴。
第一柱之后，坪上多了一项新班：热管摸排。按点检表看温、看导热面、看灰膜。灰膜一出现，像锅底结垢。
周师傅教小军认“膜”：发乌、发花、导热读数怪。“认了才能清。不认，真毛病当正常，正常当毛病，都耽误事。”
铁柱规定：合光后两小时内，热管班优先于庆祝班。庆祝班可以没有。热管班不能空。
数据回放时，全员看热管曲线。陡坡上有一个降档拐点——铁柱喊停的位置。
“记住这拐点。”赵工说，“拐点是人还醒着。醒着的柱，才配叫扫把柄。”
他们把拐点写进合光检查单，红笔旁注：贪=仇。又贴三行教训：短比长好。降比贪好。清比炫好。
小军问：以后破阵齐唱是不是也要在柱下唱？
铁柱摇头：现在不许唱大的。大的留给真雨、真阵、真电够。现在唱，是偷以后的高潮。
有人提议把功率曲线做成海报。铁柱否：“海报贴地球。我们贴检查单。检查单能让第二柱更稳。”
合光台边多了一块“烫”字牌。赵工把短脉冲清洗写成固定工序：亮后必清，清后必记。记空了，不许下一次合光。
夜班复查，导热面又见薄灰。周师傅只清，清完说：月上第一柱的纪念不是光。是你会养。
铁柱把这句话写进合光台背面，只给操作手看。操作手看见，手会稳。扫把有了，才配等那块小石碴走进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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