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9章 三封信(2 / 2)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可电话能打给周远,话却不能说尽。有些话,周远再好,也替不了林栀听。
于是刘旸集训第三周,他开始给林栀写信。
没发微信,也没打电话,是真的写在纸上。
他买了几张最普通的信纸,趁晚上战友都睡了,趴在床头,用钢笔记下一点东西。
从驻地寄到南城,信封上的字还是歪歪扭扭的,像赶时间写出来的。
第一封信很短:这里天亮得早,操场上风大,我晒黑了。
没有开头,也没有落款。
林栀收到时正在玄关换鞋,她把信从头看了一遍,又把信封翻过来看邮戳,然后收进床头抽屉里。
第二封信隔了五天,这次信里夹了一小片戈壁滩上捡的叶子,已经压得干透了,微微发脆,叶脉清清楚楚。
他写:我今天跑了个十公里,回来给你写信,手都在抖。你说好不好笑?你肯定又要说我不注意,放心,我身体好着呢!
林栀坐在床边看,看到“手都在抖”那处,嘴角很轻地动了一下,像笑,又像叹气。
第三封信来的时候,南城刚好下了一场夜雨。
她下班回家,看到信压在门缝边,信封上还沾着一小块泥,像是从驻地邮筒一路淋过来的。
林栀没急着拆,洗了澡,吹干头发,坐到床边,才把信打开,字迹有些潦草:我梦到你了,梦见我们还在平安巷。你蹲在院子里喂猫,我站在你旁边。我喊你,你抬头冲我笑。我醒来,天还没亮。
信到这里就结束了。
林栀拿着那张纸,坐在床上,很久没动。
信纸上有几处字被水洇开过,不知是汗水还是别的。
窗外雨声细密,她没开大灯,只开了床头一盏小灯,把信纸上的字照得半明半暗。
她想起平安巷,想起葡萄架,旧门槛,湿漉漉的青石板路。
想起很多年前,刘旸蹲在院子里给小歪喂猫条,小歪不肯吃,他就追着喊“给个面子嘛”。
那时候多好,那时候她没有嫁给他,也没有觉得累。
她低头把信折好,重新放进信封,和前面两封放在一起。
没有回信。
想回吗?
她不知道。
她只是照旧把信收在床头抽屉里,和三花跳上床时碰出的轻响一起,慢慢沉进夜里。
某天深夜,林栀还是回了信。她坐在书桌前,摊开一张白纸,写了几行,又全撕了。
后来,她写了很短一封信:南城还是热,你走以后,三花老去你拖鞋上睡。我把它抱走,它又跑回去。
刘旸收到回信,在宿舍里蹦起来撞到了床板。
他走后的日子,林栀一个人忙着项目,偶尔和纪佳宁聊两句,偶尔给林屿和小雪打电话。
周远那边她没再主动联系。
有些关系,不联系,也会在心里。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