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2章 陈煜手记（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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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源界意志本体在我的接近中表现出了一种——我无法以其他词汇来形容它——‘好奇心’。它以触角一样的能量流从茧的缝隙中探出，沿着裂隙的方向向我延伸——然后在距离我大约一臂远的位置停下，像是它正在从触角上‘观察’我。那是一次以天脉能量为媒介的探测——它在判断我是不是‘可以帮助它穿过裂隙的那个人’。我在那根触角停在我面前的那段时间中没有做出任何攻击性动作——因为我意识到，源界意志本体不是敌人。它只是一个被割裂在大夏世界中的、被遗忘了三百年的、想要回家的残魂。”
沈宴读到这里时，以手指在墙面文字上停了片刻。
陈煜对源界意志本体的判断——与他在石窟中读到的远光烈绝笔中提到的信息完全一致。远光烈说裂隙从来不是外敌入侵，而是大夏世界自身的相位裂隙碎片。源界意志不是入侵者——它是被割裂出去的碎片空间在漫长岁月中形成的自我意识，它的目标一直只是“归巢”，不是入侵。
陈煜在裂隙边缘站了三日——想到了一个办法。他不能以一人之力将碎片推回——但他可以在裂隙边缘激活一次“归墟共振”，利用天脉能量与裂隙能量之间的互斥作用，将碎片空间从裂隙边缘弹回去。
但那一次操作——将是他与裂隙之间的最后一次接触。
因为归墟共振的能量反馈会将他整个人从裂隙边缘弹开——他可能会被弹到主世界的任何位置，也可能在共振中直接被传送回裂隙的另一侧，与碎片一起被弹走。
他选择赌一把。
沈宴从头到尾读完墙面文字后，沉默地站了片刻。
然后他回到密室中央，在那根立柱前的浮台前站定。
他伸出右手掌心朝上，以混沌气在掌心中凝聚成一团直径约两寸的金色能量球——然后以一种极轻的力量将能量球推向晶体球表面。
能量球接触到晶体球表面后，没有弹开，也没有被吸收——而是以一层极薄的金色薄膜附着在球面上，然后以同心圆的模式从接触点向整个球面扩散。薄膜像是一层在球面上流动的金色液体——从接触点向外扩散，覆盖的范围越来越大，直到整枚晶体球被金色薄膜完全包裹。
在球体被完全包裹的那一瞬间——晶体球内部的淡蓝色光芒骤然加剧。
从持续的脉动变成了高频闪烁。
闪烁的频率快到人眼几乎无法捕捉间断——那些蓝光在球体内部像是被某种力量激活的灯芯，以远超正常运转速度的频率反复明灭，将整间密室照射得忽明忽暗。
然后在闪烁停止的一瞬间——晶体球的表面自动裂开了一道细如发丝的裂缝。
裂缝中涌出一股银灰色的、带有颗粒感的上古能量流。
能量流在半空中自行凝结——从一股模糊的烟雾状能量流，在密室中央的空气中快速凝聚收缩——形成一个轮廓清晰的人形。
那个人形以能量凝聚而成——没有实质的肉体，但轮廓的每一处转折都非常准确。从头部到肩膀到躯干的线条，从手臂的自然垂落到手指的展开方式——全部与一个站立的人体完全一致。
沈宴在看到那个人形的面部时，瞳孔猛地一缩。
面部的弧线——与他本人完全一致。
不是“相似”的程度——而是完全一致。眉骨的高度、鼻梁的弧线、下颌的轮廓、颧骨的宽度——全部是他自己站在镜子中看到的那个人的投影。
但人形开口说话时的声音——不是他自己的。
是一种略微偏低、沉稳但带着明显岁月感的声线——像是从三百年前穿过裂隙直接传送到现在的、以天脉能量为载体保留下来的原声。
声音经过翡翠一般的特殊空间折射处理后听起来略微带着共振感，每一个字的尾音都有一丝极淡的回响：
“能激活这枚晶体球的人——你拿到的那把钥匙已经证明了你是沿着我留下的三条路径走到终点的人。我的时间不多——这道残影的能量储备只能支撑这一次对话。在我说完之后晶体球将自动碎裂，密室内的能量回路将引导你从立柱底部取出我留给你的最后一样东西。请仔细听我以下的每一句话——因为它们将决定你在接下来的路上是否会被陈暗找到。”
陈煜的残影在晶体球内部的空间中缓缓转身，正面对着沈宴的方向——能量流动的速度在它转身的过程中开始减慢。
它接下来要说的话——将第一次将一个完整的神秘拼图的最后几块直接从三百年前的口信传递到沈宴的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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