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8章 陈煜(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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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二月二十二日傍晚。
沈宴回到断塔临时住所后没有立即休息——他先来到桌边,将行囊中的物品全部取出,在桌面上并排摆放开来。
那枚编号“九”的银色金属叶片被放在桌面左侧。
那枚淡蓝色贝壳形晶石被放在叶片旁边,间距大约一拳宽。
他将油灯从窗台上端到桌面上,将灯芯调到最亮的亮度,让油灯的光线同时照射在叶片和晶石上。
淡蓝色贝壳形晶石在被光线照射后——晶石内部的微小结晶层在光线的折射下开始活动起来,那些浮现在晶石内部的微小文字开始缓慢浮现。文字一层层地浮现出来,像是从晶石深处向表面移动——最后停留在晶石的浅表层面,形成一个完整的文字阵列。
银色金属叶片在被油灯光照射后——表面没有出现任何文字影像,也没有任何颜色的变化,就像是普通的银灰色金属片。
沈宴没有放下叶片。
他以右手握住叶片边缘,以左手将体内的一缕混沌气注入叶片内部——不是以能量输出的方式去激活叶片,而是以加热的方式让叶片的整体温度逐渐升高。
叶片表面的银灰色在温度升高到一定程度后——开始从边缘向内缓慢消退。
那种消退不是褪色——而是银灰色的表层金属层在热量作用下熔化后向下流淌,露出了层叠在表面下的第二层颜色。
那一层颜色——深红偏棕色的金属基色。
与那枚三族血脉同源印记的赤铜色成分完全一致。
沈宴看到那层金属基色后,将左手中的混沌气输出停止,叶片的温度开始缓慢下降。在温度下降到触感温热但不再烫手的程度时——他将叶片夹在右手拇指和食指之间,以两指的力量从叶片中心用力一掰。
叶片没有断裂。
在沿着一条隐形分割线的方向上——叶片的两部分沿着一条精确的、沿着符印线条走向的线条分开了。
叶片裂成两半。
裂开后——叶片内部的构造显露出来。
在叶片的内侧,有一条以极薄金箔制成的微型暗格。暗格的位置非常隐蔽——如果不是沿着符印线条走向的隐形分割线被裂开,以普通的破坏性拆解叶片的方式,几乎不可能发现这个暗格的存在。
暗格里面放着一根以赤铜色金属制成的小型空心管。
空心管的长度大约相当于半个小指指节,直径大约相当于一根普通火柴棍的粗细。管壁表面没有任何纹路或标志——但管壁在灯光下反射出一种暗沉沉的铜色光泽,与叶片表层的银灰色和赤铜色基色都不相同。
沈宴以指甲将空心管从暗格中挑出。
空心管的一端封着以蜡质密封的材料——蜡质的颜色是暗黄色,表面有些微的氧化痕迹。管壁上没有任何文字或标记,但封口处的蜡质上面有一个以指甲压出的、极浅的印记——像是某种字母或符号的轮廓,但在岁月的侵蚀下已经无法辨认。
他以指尖碾碎空心管一端的蜡封。
管中的东西在蜡封碎裂后滑了出来——一卷以极薄蚕丝纸卷成的微小卷轴,卷轴的直径大约相当于一根竹签的粗细,卷轴的表面以一根比头发丝还细的银色丝线捆扎着。
沈宴以针尖挑开那根银色丝线,然后将蚕丝纸卷在桌面上展开。
纸卷的长度大约只有两指宽——但上面以极细的笔迹写着一行字,字迹的大小几乎需要用放大镜才能辨认清楚。
字迹的内容是:
“归墟共振——需三族后人以念力引导,于裂隙边缘以血同呼真名。真名者——远光烈留于石窟北墙中央暗格中。”
沈宴在看完这行字后沉默地坐了很久。
远光烈在石窟北墙中——他当时仔细检查过北墙的每一寸表面。确实,在北墙底部发现了一处金属丝镶嵌线略高的部位——从那里取出了一块银灰色金属吊牌。但当时那面墙壁上,并没有任何以文字写明“真名”的记录。
他将行囊中那枚银灰色金属吊牌取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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