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2章 真相录(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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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宴在东墙上读到的第一段核心内容,急促而简练。
远光烈以几乎没有任何修饰的笔法,直接写下了三百年前源界裂隙形成的真正原因。
“大乾永昌四年秋,三族始祖(沈渊、远光烈、林鹤鸣)在追查一批被渊影感染的失踪商队时,在东海沿岸的一片荒滩上发现了一道长约一丈、宽约一臂的‘空间裂缝’。”
“裂缝呈垂直状悬在距离地面约一尺高的半空中——边缘散发出暗紫色的光芒,光芒中有一种令人极度不适的、仿佛站在悬崖边缘时的那种眩晕感。”
沈宴读到这里时,微微皱了一下眉。
他继续往下读。
“三族始祖以天脉能量封闭了裂缝周围的区域,然后各自以本族心法探查裂缝内部——结果发现裂缝并不连通‘外界’的任何已知空间,而是连通着一个直径约数里的‘世界边缘碎片’——一片被从大夏世界的基层相位结构中割裂出去的独立空间。”
沈宴的目光在东墙上那行“世界边缘碎片”上停顿了片刻。
这个词他之前从未在任何记录中看到过——不论是竹简、密信还是父亲的手札,都没有出现过这个说法。
远光烈在第二段中继续写道:
“那片被割裂出的碎片空间中——原本是大夏世界边缘地带的一片山地。但它在被割裂出去的漫长岁月中,内部的能量结构发生了根本性的改变——空间的边缘逐渐向内收缩,将其中所有的自然存在挤压成了以‘紫色能量态’存在的、由世界边缘碎片被割裂后产生的集体意志。”
“这个自我意识没有形体——但它能够通过空间边缘上残留的天脉能量裂隙向大夏世界的本体内发送探针式信号。它试图通过这些信号在大夏世界内部建立‘锚点’,以便在碎片空间进一步收缩到临界尺寸之前将自己的本体转移回来。”
远光烈在最后一行用了两个字作为总结:
“它回来的目的不是入侵——而是归巢。”
沈宴的目光钉在“归巢”两个字上,阅读速度明显地停顿了一下。
远光烈在下一段中的话,印证了他的直觉:
“它不是来自外界的东西。它是被切下来的——是被我们自己人的某次事故从这个世界的主体上撕掉的。”
“三族始祖在裂缝形成之初就试图将它推回裂隙的另一端,但每一次推回操作进行到一半时,裂隙边缘都会产生一次极度危险的能量反噬——那种反噬的强度足以在瞬息之间撕裂一名气血境巅峰武者的全部经络。”
“经过十七次尝试失败后,三族始祖意识到:将碎片空间推回原位需要的力量远超三族现有的全部天脉能量储备之和。”
沈宴站在东墙前,好一会儿没有动。
他的目光停留在那几行字上,像是在反复确认自己读到的内容。
然后他转了半身,向西墙方向走去。
油灯的光线随他一起移动,在西墙上投下一片新的光圈。
西墙上刻写的内容,与东墙完全不同。
那是远光烈在永昌四年冬,以他的个人天诏体记载的一段关于一个人的记录。
沈宴的目光扫过第一行字时,心就沉了一下。
“那个异乡人于我面前自称为陈煜。他来到裂隙边缘后站在边缘站了整整三日。我问他为何不走,他说他在等一个人。”
“我问他在等谁,他说他也不知道那个人的名字——但他知道那个人终有一天会从裂隙的另一端走进来。”
“他说这句话时目光始终没有离开裂隙下方那片紫色光芒。我等了他三日,他始终没有离开那个位置。”
“第四日清晨——他不见了。他没有留下任何脚印、衣带碎屑或血迹。他就像凭空消失了一样,仿佛他从未站在过那片岩壁上。”
沈宴读完了这段记录。
他没有立刻转向下一面墙——而是将那枚淡蓝色贝壳形晶石从怀中取出,放在掌心,以指尖轻轻摩挲着晶石表面的纹理。
远光烈记录中的那句“他在等一个人”,在他心底翻来覆去地咀嚼了好几遍。
他将晶石收好,转向北墙。
北墙是石窟中最短的一面墙,但刻字密度最高——几乎是每一寸墙面都被密密的文字填满了,字与字之间的间距很小,像是远光烈在刻这些字时,已经没时间再去找更大的空间了。
北墙的第一段文字,是远光烈最后一次深入裂隙边缘的记述。
他记录了一个夜晚——他看到的景象。
“裂隙下方的紫色光芒中浮起了一个‘人的形状’。形状不是紫色的——颜色比裂隙的暗紫色更深,接近黑色,边缘有一层极淡的金色光晕。那黑色形状在紫色光芒中悬浮了片刻后开始上升——向裂隙边缘的方向移来。”
“我感受到了那种安静得令人毛骨悚然的目光注视。”
“形状停滞了片刻,然后从边缘退回了紫色光芒的深处,消失无踪。”
沈宴的目光落在远光烈在记录最后写的那段话上。
他读了一遍。
又读了一遍。
又读了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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