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1章 最后一夜（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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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一月二十五日清晨。
临时住所的窗格上结着一层薄霜，晨光透过霜层在屋内投下一片朦胧的灰白色光影。
沈宴坐在木桌前，面前摊开着一张已经翻得起了毛边的日历纸。
日历上，十一月二十六日那天的日期下方，他用炭笔画了一条横线，横线的一端连着一个月牙符号——那是他自创的标记：月牙代表日落时分。
他放下炭笔，将墙上的时间线纸取了下来。
那张纸上密密麻麻地写满了从十一月二十四日到十一月二十七日的每一个时间节点——从材料搬运到阵图铺设，从光幕布设到血脉献祭，每个节点后面都标注了精确到刻钟的时间。
他将纸重新折好，放入行囊的专用夹层中。
从今天开始，这张纸上的所有时间节点都需要执行了——不需要再看第二遍了。
他用炭笔在桌角敲了敲，站起身，走出临时住所。
清晨的冷风扑面而来，带着一层薄薄的雾气。
他站在门口，向断塔北侧空地的方向看了一眼——油布覆盖的材料堆还安静地堆在那里，铁板上的露水在晨光中闪烁着一层细密的光点。
一切正常。
—
上午辰时。
断塔北侧空地边缘。
沈宴与程咬金、远光绒、夜青秋、周文彬五人围站在空地边缘的一块平整石台前。
石台上放着一盏已经熄灭的油灯，灯芯还残留着一小截焦黑的棉线。
沈宴没有多说废话，直接在石台上摊开一张新纸——纸上写着三行简短的任务分配：
第一行：“程咬金——今天下午将全部材料从库房搬运到北侧空地施工区边缘临时堆放处。确保明天黄昏时可以直接开始铺设。”
第二行：“远光绒——今天下午通过天脉祭坛的加密信道向林家方向发送确认信号。林楚收到后会在明天日落前赶到总堂。”
第三行：“夜青秋——今天傍晚开始在总堂外围六个主要入口布设精神力探测印记。封印行动期间外围安全靠这个。”
沈宴说完后抬眼看向三人：“各自确认。”
程咬金第一个开口：“材料今天下午两个来回就能搬完——不会超时。”
远光绒说：“信号我今天午后就发，走的加密信道从祭坛东侧节点走，明叔那边截不到。”
夜青秋只是点了点头：“傍晚前布设完。”
沈宴确认三人全部回复后，将那张纸折好放回怀中。
“那就分头行动。傍晚我在这里等你们的反馈。”
—
程咬金在会后直接去了库房。
他打开铸铁门后没有多停留，直接走到材料堆前，开始分类整理搬运顺序。
第一趟：十二块天脉能量载体火山岩块。
他用麻布将每块岩块重新包裹了一遍，然后以肩扛的方式一次摞了六块——每块岩块的重量都比普通的火山岩重一倍以上，但他扛着六块岩块走在路上时，步伐还是稳的。
他走的是断塔北侧废墟与总堂西侧之间的那条窄巷——那条巷子平时很少有人走，而且能有效挡住从总堂西侧明叔书房的窗口看过来的视线。
他在走到巷子中段时，刻意将身体向巷子靠西侧的一边走，用身体挡住了从窗口方向射来的视线角度。
他没有回头去看明叔书房的方向，也没有刻意减速或加速——就是保持一种“我只是在搬运一些普通建筑材料的员工”的步态和节奏。
但每走一步，他的身体位置都精确地卡在巷子西侧那排矮墙与断塔废墟边缘之间的视线上——确保任何从西侧窗口位置看过来的人都只能看到“一个人在巷子里搬东西”，而无法判断他搬的是什么。
“小爽点：程咬金以身体遮挡视线的方式完成材料搬运，动作干脆利落——他在这方面的经验比在场的任何人都更接近“战前搬运”的职业标准”
第一趟十二块火山岩块全部搬运完成后，他将岩块在空地边缘的临时堆放处整齐码好。
然后回头走了第二趟。
第二趟：四卷银丝导管、两个能量阻断阀芯、一箱铜制导引片与密封胶泥。
这几样东西体积不大但重量不轻——银丝导管每卷约十丈长，卷起来后也有好几斤重；两个能量阻断阀芯用的是铜合金外壳，每个至少有五斤；再加上那箱辅助材料，总重量不比第一趟少多少。
但程咬金还是一个人全部搬完了——他先将四卷银丝导管用麻绳捆成一捆挂在背上，然后将两个阀芯塞进夹在腋下的布袋中，再端着那箱辅助材料双手托在胸前。
分量很沉，但他走得不快不慢，在进出巷子时同样以身体挡住了西侧的视线范围。
第二趟到达堆放处后，他将所有材料用油布重新盖好——油布上面压了一块他从废墟中捡来的铁板，防止被风卷起或被人意外发现。
他盖好油布后，将铁板压在油布边缘，然后蹲下身用手将油布的四角压实了一遍，确认不会有任何边角被风吹开后，才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尘。
“材料到位了。”他对空地边缘的沈宴说了一句。
沈宴点了点头。
—
同日午后。
远光绒独自走进天脉祭坛所在的塔楼。
塔楼内部光线昏暗，只有祭坛中央那枚悬浮的天脉能量核心散发着一层暗淡的蓝色光晕。
她走到祭坛前，闭眼，以天脉念力激活了加密信道。
信道建立后，她没有犹豫，直接输入了三串天诏体符号：
第一串：“明日黄昏”
第二串：“北侧空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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