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0章 册封·持双剑入上京(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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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日后,沈宴安排完青州各项事务。
渊城封印的定期巡查委托给了王守和横断驿的夜青秋手下——王守负责每月的封印读数记录,夜青秋的手下负责方圆十里的渊影监控。
沈家生意交给沈墨竹继续打理,她已经在这段时间里证明了她的能力——沈宴不在青州时,她一个人稳住了所有商路,顶住了主家残党的几次反扑。
沈鲤托付给了陈铁山照看。沈宴走之前,从渊城缴获的渊晶中炼制了一盒稳定剂,专门用来压制沈鲤体内潜伏的渊影种子,足够她用上三个月。
临行前夜,沈宴检查了一遍背上的双剑。
守约剑在右,不悔剑在左。
守约剑的剑身在镇魂铭文加持下沉稳如岳——那剑给人的感觉就像一座山,不动则已,一动则不可阻挡。剑身上的金紫色双色血槽已经自动封闭,不再旋转吞噬渊力,因为渊城内已经没有渊力可吞了。
不悔剑的剑身则在感应到主人即将踏上赴京之路时,自主发出一声极轻极细的剑鸣。
那剑鸣很短,只有一声,像是在催促他快点出发。
快点完成太祖三百年未竟的遗愿。
夜青秋站在驿站门口,看到沈宴背上多了一柄剑,没有说话。
她问了一句:“需要我同行吗?”
沈宴摇头。
“你留在青州。”
“赵鹤亭还没落网,青州分舵需要一个能看穿渊影的人坐镇。”
“乔桑留给你,她的瞳术已经稳定了,可以帮你。”
夜青秋没有多说。
她只说了四个字:
“活着回来。”
“你欠我的——你体内那一丝沉渊髓还没取走。”
沈宴翻身上马,没有回头。
他策马沿着官道单人独马向北行进。
守约剑在背上随着马背的起伏微微晃动,不悔剑则在剑鞘中安静得像是在沉睡——但它随时可以被抽出来,在最短的时间内斩出致命一剑。
第一站歇息的地点是废弃的白石驿。
沈宴到的时候天色已近黄昏,驿站中空无一人,只剩几堵残破的土墙和满地干枯的落叶。他下马,将马系在驿站外仅存的一根木桩上,然后走进驿站,坐在破败的驿站长凳上。
他从怀中取出十六年前的父亲沈长富留下的那本《废渊记》笔记。
这本笔记他已经翻阅过很多次了,每一页的内容都烂熟于心。
但这一次,他翻到了最后一页。
那一页上原本只有半张被撕掉的字迹——他之前尝试过各种方法,都无法看清被撕掉的部分到底写了什么。
但在他吸收太祖完整武血后,极道血脉的纯度提升到了一个新的境界。
他能看到父亲当年用极阳气血留在纸上的隐形墨迹了。
那些墨迹在纸张上隐藏了十六年,此刻终于在他的极道武血共鸣下缓缓显现。
纸面上浮现出一行字:
“吾之先祖乃太祖沈烈旁系血脉,太祖镇渊后,沈家后代皆负有镇压封印之责。然吾察觉渊城封印之外尚有更大阴谋——守夜人内部有一代号“甲零”之人,自四十年前起便在暗中收集三族后裔的武血样本,欲炼制“人造容器”替代太祖武血作为封印能量源。”
“吾妻沈瑶(守夜人特使·朱雀)在调查此事时被甲零察觉,被迫接受“血种计划”接种。后为保护吾与宴儿、鲤儿,自愿潜入影教内部卧底。”
“吾将宴儿自幼用药伪装成病弱之体,实为压制其体内因母接种血种而激发的渊影种子。甲零不知宴儿身份,以为沈家长子只是普通病秧子。吾以此计换取十六年喘息。”
“若吾已死,吾儿务必找到沈瑶——她体内封印着甲零炼制“人造容器”的完整公式与反向破封术。”
落款是父亲沈长富的签名。
沈宴将《废渊记》合上。
他坐了很久,没有说话。
他已经将父亲遗笔与顾淮安信中的“甲零”代号对照过了,确认了两件事。
第一,十六年前庚九告密导致父亲遇害,其背后还有甲零的授意。
第二,他的生母沈瑶不仅没死,而且以“朱雀”特使的身份在影教内部潜伏了整整十六年——为的就是找到甲零的“人造容器”公式并将其摧毁。
这两条线索共同指向了一个地方。
守夜人档案司地下第三层。
那里封印着一份被封存十六年的“甲零档案”。
沈宴将《废渊记》收好,站起身看着北方天际。
夕阳将天际线染成一片暗红色,像是一层干涸的血迹。
他对着那片天际说了一句话,声音很平静,不像是在对什么人宣战,更像是在陈述一个不可改变的事实:
“三十年前甲零开始收集三族武血——”
“十六年前害我父亲、逼我母亲卧底——”
“十三年前让庚九与鬼手勾结在万骨坑制造血种实验——”
“这三十年的账,我会一次性清完。”
他翻身上马,策马朝着上京的方向疾驰而去。
黄昏时分,沈宴在官道旁的一座土地庙中暂时歇脚。
他盘膝坐下,将守约剑和不悔剑从背上取下横放膝前,开始用《镇狱真解》中的双剑共鸣术将两把剑的剑意进行同步调谐。
守约剑的剑意偏沉稳,注重封锁与压制——那股剑意像是一座山,厚重而不可撼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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