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0章 镇渊门开(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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鬼手将剩余骨鞭重新融合为十丈渊晶长鞭,鞭身表面浮现之前吞食的七团金色封印能量——那些封印能量在他体内还没完全炼化,此刻被他强行逼到鞭身表面,试图用太祖武血反制沈宴。
长鞭裂风抽来,所过之处空气被渊力与武血的对冲撕裂出黑色空间裂隙。那裂隙在空气中短暂存在,又自行愈合,发出刺耳的撕裂声。
沈宴没有后退。
他踏前一步,左手五指分开,将体内极阳极寒双丹之力同时引导到掌心。
“极渊镇狱印——”
他的五指在空气中留下一道金紫双色的光痕,手掌以毫厘之差拍在鞭身中段。极阳与极渊两股力量在掌心融合,压缩成一枚核桃大小的双色光球,从掌心渗透进鞭身内部。
那光球进入鞭身的一瞬间,与内部那七团封印能量产生了链式反应——
极阳引燃那些封印能量,将它们从沉睡状态激活;极渊则像黑洞一样,开始疯狂吸收它们的力量。两股力量在鞭身内部同时爆发,渊晶长鞭从内部开始炸裂,一道金色的裂纹沿着鞭身蔓延,紧接着又是一道紫色的裂纹。
“轰——”
长鞭从中段炸开了。
七团金色的封印能量从断裂处飞溅而出,悬浮在空气中。它们像活物一样在空气中跳动,散发出温暖而明亮的金色光芒——那是最纯净的太祖武血气息,三百年被封印在阵眼柱中,从未被污染过。
鬼手的渊晶巨臂失去了封印能量的支撑,开始被自身的渊力反噬。
那些紫黑色的渊晶从右肩开始,像干裂的河床一样寸寸碎裂,一块块剥落,露出到右臂,再到右胸。
“啊——”
鬼手发出一声非人的惨叫。
他的左半张脸上,那只还像人的眼睛里,第一次浮现出恐惧。
“这不可能……那些是太祖的武血!你怎么可能反过来同化它!”
沈宴没有回答。
他伸手将悬浮在空气中的那七枚金色能量球一把抓在手中,将它们全部融入体内。
那七团能量在接触他皮肤的瞬间,像找到了归宿一样,顺畅地流入他的经脉,与丹田中的太祖金血合为一体。他体内那枚金色的极阳丹在这股新能量的注入下,旋转速度提升了三倍,丹丸表面的金色光芒变得更加纯粹。
他看着跪在地上的鬼手,声音平静得像在陈述一个常识:
“因为太祖从来就不是封印渊影——他是在用自己镇压源界裂隙。”
鬼手抬起头看着他,左眼中的恐惧变成了困惑。
“谁吞了他的血,谁就得替他去承受那份镇压的重量。”
沈宴走到鬼手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我吸收是血脉相承——太祖的血在我体内天然有归属感,镇压的重量会由整个血脉分摊。”
他停顿了一下:
“你吞下去——是你替他背了三倍的反噬。”
鬼手的右半边渊化身躯在他说完这句话后全面崩解。
那些蔓延到胸口的渊晶全部剥落,露出里面已经完全萎缩的皮肤和肌肉。他的右臂被炸碎,只剩下一截惨白的骸骨,手肘以下全部消失。
他跪在地上,用仅存的左眼看着沈宴。
那眼神很复杂。
有恐惧,有不甘,但更多的是一种如释重负。
他沉默了好一会儿,然后发出一个声音——
像哭,又像笑。
“你赢了——”
他的声音很轻,轻得像风吹过枯草:
“可你知不知道,你赢的不只是我,是整个顾家三百年的债。”
沈宴没有打断他。
“先祖顾长渊背叛封印触发了反噬——从那以后,每一个顾家后人的命都欠着这扇门的太祖。”
鬼手的左眼眶中流下一行血泪:
“我本来想用七根柱子的封印能量洗掉这份血债……结果反而被你……”
他没有说完。
他的目光落在沈宴手中的青铜镜上。
那面青铜镜在太祖金血的照耀下,镜面上那些细密的裂痕正在自行修复。金血像活物一样流入裂纹中,将裂纹填补,让镜面重新变得光滑平整。
鬼手看着那面镜子,眼中的神色变得很奇怪——像是怀念,又像是释然。
“淮安……他知道吗?”
他问出最后一句话。
沈宴沉默了一瞬,然后说:
“他把剑和镜交给我时没有说过要还——只说这是我父亲留给我的遗物。”
鬼手听到这话,身体松弛下来。
他嘴角扯出一个微弱的笑容。
那笑容里没有恨意。
只有一种如释重负的解脱。
然后他的左眼闭上,垂下头,断绝了生机。
沈宴站在鬼手的尸体前,短暂地沉默了几瞬。
然后他转身——
渊主中位使者趁他与鬼手交战的时间,已经退到了石门缝隙处。
那道石门刚被打开一条缝,仅容一拳伸入的宽度,但使者将身体压缩成一道紫色的雾气,试图从那道缝中遁入渊城内部。
他半个身体已经挤进门缝。
但就在他企图将剩下半个身体也挤进去的瞬间——
门中涌出一股金色的血光。
太祖武血化为一只金色的手掌,从门缝中伸出。
那手掌有五根手指,每一根都是由凝结的金血构成,指尖呈半透明状,内部流动着金色的光芒。它精准地抓住了使者的胸口,五指收拢,紧紧扣住那枚鸽血红色的渊核。
“嗤——”
渊核在太祖武血的灼烧下发出刺耳的腐蚀声。
使者的惨叫声从门缝中传出,凄厉无比。
他拼命挣扎,试图挣脱那只金色手掌的控制,但太祖武血凝聚的手掌像铁钳一样死死扣住他,将他从门缝中拖了出来。
沈宴踏步追上。
他左手按住使者的头顶,五指发力,将那层渊力凝结的颅骨捏出裂纹;右手抵住其胸口那枚鸽血红色的渊核,双掌同时释放极渊镇狱印。
左掌——极阳。
右掌——极渊。
两股力量同时爆发。
左掌的极阳灼烧使者的渊力体,那些覆盖在体表的渊力在金色火焰中被烧得滋滋作响,冒出紫色烟雾;右掌的极渊则疯狂吸收渊核中储存的全部渊力,一股股暗紫色的能量从渊核中涌出,汇入沈宴的经脉。
渊核在双掌夹击下开始变色——
从鸽血红变成紫黑色,再从紫黑色变成灰白色。
最后——
“啪——”
渊核炸裂。
像烧干的炭块一样,炸成一堆灰白色的粉末,从沈宴指尖簌簌落下。
使者的身体失去了渊力支撑,皮肤开始干枯,肌肉开始萎缩,整个人在几息之间变成了一具干尸,倒在地上,身体蜷缩成一团。
从干尸的衣袍中,滚落出一截紫色的指骨。
那是渊主的右手中指指骨——信标。
沈宴弯腰捡起那截指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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