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2章 替入侵者留下的礼物(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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守门人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
大约有十几个呼吸的时间,他的目光始终没有离开那七个字——他那双蒙着灰白色薄雾的瞳孔中,倒映着那行字的轮廓,像在测量每一个笔画的深度和角度。
然后他伸出右手,用拇指在那行刻字的划痕上用力抹了一下。
抹得很用力。
拇指的指纹在那道划痕上碾过去时,指甲边缘在铁皮表面刮出了一道极细的白色划痕——那是铁皮表面的铁锈被刮掉后露出的金属本色。但他的拇指划过那行字时,那些刻痕的深度让他很快就确定了一件事。
划痕的边缘很深。
非常深。
是被人用指甲用力反复划出来的——而不是用刀刃刻的。
刀刃刻的字,划痕的边缘会更加整齐,因为刀刃切入铁皮时是一种连续而稳定的切割。但指甲刻出来的痕迹不同——它的边缘会有细微的锯齿状起伏,因为指甲在反复用力划动时,每一次的力度和角度都会有些许不同,导致划痕的深度不均匀。
而这七个字的划痕,正是那种典型的“指甲刻痕”。
这说明刻字的人当时手上没有任何工具。
他只用自己右手的指甲,在这只铁皮箱的铁皮盖子上,刻出了这七个字。
“不需要工具,徒手在铁皮上刻字——”
沈宴心中默念着。
这意味着刻字者当时的体魄强度,至少到了能徒手捏碎铁板的程度。
守门人将拇指从刻字上移开。
他盯着那行字,沉默了几息的时间。
“这个据点废弃至少十年了——十二年前我离开时,箱子盖上是没有任何刻字的。”
他的声音平静。
但他握着铁皮箱边缘的手指骨节发白——他的指骨粗大,骨节用力时指节处的白印像是皮肤被撑得透明了,能看到
“这批字大约是在五年前刻的——”
他又用手指抚过另一道划痕的表面,感受着划痕边缘的氧化程度。
“五年前——那时候我已经在囚牢中被关了七年。有人在我离开后不久就来找过这只铁皮箱。”
他说话的同时,从怀中取出另一枚钥匙,插入了铁皮箱上的锁孔。
锁芯很顺畅。
没有卡顿,没有涩感,没有那种被锈蚀过的滞涩——钥匙插进去时,像是滑进了一层被油脂润滑过的通道中,顺畅得不可思议。
这说明这把锁在最近一段时间内被人上过油。
守门人拧动钥匙,听到锁芯中发出一声清脆的“咔哒”声,然后他掀开了箱盖。
箱子内部的气味扑面而来——那是陈年的油布味混合着干霉味的气味,不算难闻,但很浓。箱子内部比他预想中要浅一些,深度大约一尺半。
箱底铺着一层发黄的油布。
油布的边缘被折叠得很整齐,像是有人在放好东西后,还特意将油布抚平再盖上箱盖的。
油布上放着三样东西。
第一样:一卷用羊皮封面的薄册子。羊皮纸的封面已经有些发黄,但封面的边角处没有卷曲或破损,说明保存得极好。封面上没有书名,只有一个小小的标志——一枚刻在羊皮纸上的青铜炉符号。
第二样:一枚黑色的扳指。扳指的材质和墨玉令牌几乎一模一样——表面有那种只有经过大量磨制和抛光才能形成的温润光泽。扳指的内侧雕刻着几道极细的纹路,像符文,也像一种古老的文字。
第三样:一柄断成两截的短剑剑尖碎片。碎片大约有三寸长,断口处非常平整——像是被某种高温瞬间熔化切断的,而不是被外力打断的。剑尖的刃口部分仍然锋利,在“守约”剑的光芒中反射着冷白色的寒光。
三样东西摆放得很整齐。
非常整齐。
不是那种随手放进去后盖箱盖的整齐——而是那种被用一种极有条理的方式,一样一样地放好,然后像是怕放错位置一样,又调整了角度的齐整。
但让沈宴最在意的不是它们的整齐程度——
而是箱子内部的空间。
不像是有人在里面翻找过的样子。
没有被翻乱,没有被弄乱油布的位置,没有被挪动物品的痕迹。三样东西仍然保持着最原始的状态,和它们被放进去时一模一样。
这意味着——
入侵者只是留下了警告。
没有拿走任何东西。
“他为什么不拿走?”沈宴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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