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6章 三枚钥匙(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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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男人沉默了很长时间。
沈宴蹲在他面前,没有催他,也没有再说话。
他只是保持着那个姿势,等着守门人从震惊中缓过神来。
过了大约七八个呼吸的时间——在那种安静的环境下,那段时间感觉比实际要长得多——守门人终于开口了。
他说出的第一句话,让沈宴心中猛然一紧。
“你父亲…………他给了你那柄剑。”
守门人的目光落在了沈宴腰间别着的“守约”剑上。
他的眼睛已经被渊影侵蚀得几乎完全失明——那双蒙着灰白色薄雾的瞳孔,照理说应该连人的脸都分辨不清楚才对。但他辨认出了那柄剑的形状和气息。
他靠在墙壁上,身体微微前倾,下巴的胡须在破旧灰袍的领口上扫过,发出一阵干燥的沙沙声。他的眼睛虽然看不见,但他能感知到那柄剑散发出的独特的金属冷光。
沈宴没有说话,只是伸手将“守约”剑从腰间拔出来,横放在膝盖上,让守门人能更清楚地感知到它的形状。
守门人伸出他那只被铁链吊着的右手——他的手指干枯得像鸟爪一样,指甲上布满了横纹和裂纹——的手指在“守约”剑的剑身上轻轻抚摸了一下。
他的手指在剑身上滑过时,剑身的金属表面微微震动了一下,像是在回应他的触碰。
“‘守约’……”
守门人低声念出这个名字时,声音中带着一种沈宴从来没有听过的感情——那是一种混合着怀念、悲伤和遗憾的复杂情绪。
“你父亲当年在渊城第二层的大厅中找到了它。那柄剑——曾经属于渊城最后一代城主的贴身护卫。”
沈宴的眉头微微动了一下。
守门人的手指继续在剑身上滑动,像是在透过那柄剑看到许多年前的那些画面。
“那柄剑不是铸造时取的名字。剑身上没有刻铭文,没有任何能证明它身份的标志——是你父亲自己给它起的名字。他拿到那柄剑后,说了一句话……”
守门人停顿了一下,像是在回忆很多事情中的某一段。
“‘它告诉我了,它的剑意中——有一句未说完的约定。’你父亲是这么说的。所以他给那柄剑起名叫‘守约’。”
沈宴握了握膝盖上的那柄剑。
剑柄的触感在掌心中温热而坚实,像是有一只无形的手从剑柄中回应着他。
“那面青铜镜你也拿到了。”
守门人的声音越来越清晰了——像沈宴的出现重新唤醒了他一部分被渊影侵蚀的语言能力。
“庚九守了那面镜子二十年——他用尽了所有能用的方法,想要让那面镜子认他为主。但那面镜子从来不属于他。它只认一种东西——能掌握金叶的人。”
守门人说这句话时,嘴角微微扯动了一下,像是在嘲讽什么。
“你父亲当年把金叶嵌在墨玉令牌的夹层中,就是为了留给后人。庚九那二十年守的,只是一面没有钥匙的空镜子。”
沈宴从领口下取出那枚墨玉令牌,放在掌心中。
墨玉令牌表面光滑而温润,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一层若有若无的光泽。
“那面青铜镜和墨玉令牌中嵌着的金叶——它们是渊城第一层到第三层所有封印的第一把钥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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