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6章 渊墟的外层门(2 / 2)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裂缝很窄,只有一根手指的宽度,从门顶一直延伸到门底,像是一把无形的刀将石门从上到下切开了一样。
裂缝中透出一股寒冷刺骨的风。
那风和石门表面那炽热的气息形成了两种截然相反的感受——门表面的热是滚烫的,裂缝中吹出来的风是冰冷的。两种温差在沈宴面前互相冲撞,形成了一阵小规模的旋风,将地面的灰尘和碎石卷了起来,噼里啪啦地打在石门上。
风中夹带着一种气味。
那种气味很难形容——像是千年尸骨腐朽后散发出的气息,混着一种潮湿的、发霉的、像是腐烂了很久的东西的味道。那种气味很浓,浓到让人忍不住屏住呼吸,像是吸了一口就能让人中毒一样。
沈宴皱了皱眉,屏住了呼吸。
他从怀中取出一块布,沾了水,蒙在口鼻上,然后转过身,对王守和夜青秋说:“准备开门。”
他深吸一口气—隔着湿布吸的,冰冷的风被布过滤了一下,味道淡了不少。
然后他双手抵住裂缝的两边,手掌贴在了石门表面上。
石门表面依然滚烫,隔着鞋底都能感觉到温度透过鞋底传到脚底板。
沈宴深吸一口气,用力向两侧推——门比他想象中重得多,像在推一堵山。
他的手臂上青筋暴起,肌肉鼓起,衣服袖口被撑得绷紧。他的极阳气血在双臂上燃烧起来,形成一层暗金色的火焰,沿着他的手臂蔓延到手掌,再从手掌传到石门表面上。
“嗡——”
石门发出一阵沉闷的响声,像是在抗拒他的力量。
脚下的岩石被他的气血踩出了裂纹——先是细细的一层,像蜘蛛网一样扩散,然后裂纹越来越宽,碎石块向两边崩开。
但门——只被推开了一拳宽的缝隙。
一拳宽。
沈宴咬紧牙关,将更多的力量灌注到双臂上。
他的衣服袖口被燃烧的气血烧出了一圈焦痕,皮肤上出现了一层细密的血珠——那是气血运转到极致后,从毛孔中渗透出来的血汗。
门又晃了一下。
但只开到了两拳宽。
沈宴感觉到双臂快要撑不住了——不是力量不够,而是门太重,重到他每一步都像是在抬起一堵山,每一步都消耗着巨大的力量。
“帮忙!”
王守第一个反应过来,快步走到沈宴身边,双手按住他的肩膀——准确的说是按住他的后肩胛骨的位置,然后将自己的体重和力道全部压在沈宴身上,同时双脚死死地抵住地面,把地面踩出了两个深深的脚印。
夜青秋也不多话,直接走到沈宴的另一侧,一只手按住他的肩膀,另一只手按在门的边缘,用发力的方向一样推。
三人同时发力。
门终于缓缓打开——先是两拳宽,然后是三拳宽,最后是刚好能让一个人侧着身通过的宽度。
门打到了最大的限度。
这条宽度够三人依次通过。
夜青秋站在门边,向门内看了一眼——门内是一条窄窄的通道,通道两侧的墙壁上爬满了一种白色的东西,像菌丝一样细密的菌丝。菌丝覆盖了整面墙壁,从地面一直延伸到穹顶,密密麻麻的,像是墙壁长了一层白色的毛。
地面是一层半指厚的黑色淤泥。
淤泥不是死的——在大门的缝隙中透进来的蓝紫色荧光照耀下,能看到淤泥的表面在微微地蠕动,像有什么东西在淤泥
淤泥中掺杂着骨渣和碎裂的牙齿——骨渣有大有小,小的像沙粒,大的像拇指的指甲盖。牙齿也是各种形状都有——有人的门牙,有虎牙,有磨牙,还有一些看起来像动物的尖牙。
那些骨渣和牙齿混在黑色的淤泥中,被菌丝的光映照着,泛着一层惨白的光。
通道深处,回荡着一种低沉的嗡鸣。
那嗡鸣声不大,但很沉——像是什么巨大的东西在沉睡中呼吸,每一次呼吸都带动着整个通道的空气微微振动。那种振动传到人身上,让人感觉自己的心脏都要跟着那个节奏一起跳动了。
沈宴侧着身,第一个从门缝中挤了进去。
他的脚踩在黑色淤泥上——淤泥很软,踩上去像踩在了一堆烂泥上,鞋底被淤泥粘住,每一步都要用力拔起来才能走得动。
那些菌丝在沈宴进来的瞬间开始剧烈地蠕动——像是被惊醒了,菌丝纷纷向着沈宴的方向伸过来,像是要抓住他。
沈宴用极阳气血在身体表面形成了一层薄膜——菌丝碰到气血薄膜,立刻像被火烧到一样缩了回去,菌丝尖端冒出一丝白烟,发出“滋滋”的声响。
夜青秋和王守也跟着进了通道。
三人在通道中缓慢前行。
走了约一炷香的时间,通道开始变得开阔——先是从能侧身通过的宽度变成了两人并行的宽度,然后又从两人并行的宽度变成了三人并行的宽度。
脚下的淤泥也开始变得更深了,从半指厚变成了一指厚。
菌丝倒是越来越稀疏了——墙壁上的菌丝不再是密密层层的,而是稀稀拉拉的,像是营养不良一样,又细又短,苍白得几乎透明。
前方出现了一个宽阔的空间。
穹顶高约五六丈,地面平坦,四壁布满了发着幽幽蓝光的荧石。那些荧石密密麻麻地镶嵌在岩石中,大小不一,大的像拳头,小的像指甲盖,发出一种冷幽幽的蓝光,将整座石窟照得如同白昼。
石窟中央的地面上,躺着一具巨大的骸骨。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