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章（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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儿子可不能白挨揍。
正如武自强所言，贾张氏咬定铁蛋偷了七百块，可证据呢？
根本不存在！
怕她做什么？
“这世道，难道还兴打人不犯法？”
贾张氏嗓门拔得极高，像只被踩了尾巴的母猫：“铁蛋那是揣了我攒了一辈子的棺材本！不打他，天理难容！”
何雨水没惯着她，脚下一跺，眼神锐利如刀：“七百块的大数目，钱还没影呢，就想把我扣在院子里？门都没有！”
“关我儿子什么事？”
贾张氏双手叉腰，唾沫星子横飞：“人家孩子刚进屋，连门槛都没迈出去几步，手里就攥着个破盒子。
你这纯属血口喷人，想赖账是吧？”
何雨水气得胸口起伏，手指几乎戳到对方鼻尖上：“你少在那儿颠倒黑白！”
一直冷眼旁观的武自强这时候才慢悠悠插话，语气里带着几分戏谑：“这话在理。
贾大娘，你说钱丢了几天了？怎么那时候不找派出所备案，现在倒跑来撒泼了？”
周围看热闹的邻里纷纷点头。
是啊，七百块在那个年代，相当于普通人好几年的工资。
丢了这种大事，居然憋着不说，等别人拿走了才喊疼，谁信这是意外？
“我看啊，这就是典型的无中生有。”
有人在一旁煽风，“贾张氏平时就爱占便宜，如今见钱没了，便想把锅甩给老实孩子。
抓个现行的借口都不找，纯粹是想讹钱。”
这一句句戳心窝子的话，听得贾张氏耳膜嗡嗡作响。
她只觉得眼前一黑，差点背过气去。
那七百块，是她从牙缝里省下来的血汗钱，藏得密不透风，怎会凭空消失？
现在满院子的人都指着鼻子骂她撒谎，还要报警处理，这脸面往哪儿搁？简直是欺人太甚！
角落里的秦淮茹抱着胳膊，嘴角挂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冷笑。
她巴不得这事儿闹得越大越好，最好是坐实了贾张氏胡搅蛮缠的名声。
要是真查出来钱是真的丢了，那些借出去的债主还不把门槛踏破？到时候要账的是全院的亲戚邻居，而不是她自己。
况且，哪怕钱真的找回来了，以婆婆那守财奴的本性，也绝不可能拿出来分毫。
所以，这笔烂账，烂在谁身上都无所谓，只要别溅到自己身上就行。
她故作无奈地叹了口气，上前劝解：“妈，消消气。
为了这点事跟小孩子计较，传出去多不好听。
要不就算了吧。”
“算？”
贾张氏猛地转过头，双眼布满血丝，死死盯着儿媳：“钱不是你的，你凭什么替我做主？”
心中的怨毒瞬间爆发。
要不是当初秦淮茹拦着不让报警，说家丑不可外扬，哪轮得到今天被人当猴耍？
不行，钱必须追回来！
贾张氏猛地拍掉衣襟上的灰尘，指着何雨水的鼻子骂道：“何雨水！我就认定是你故意让铁蛋留宿，趁机偷我的养老钱！你们娘俩合起伙来坑我，这笔账，我跟你没完！”
“不还钱，我就去公安局告你们偷窃！”
说完，她转身就走，背影显得有些狼狈却又决绝。
看着婆婆远去的身影，李铁蛋缩了缩脖子，脸色发白，浑身紧绷。
何雨水蹲下身，轻轻揉了揉儿子的头发，目光平静而坚定。
“别怕，有妈在。”
贾张氏嚷嚷着要报案，何雨水心里跟明镜似的，压根没往心里去。
那钱丢在几天前，就算真被铁蛋顺走了，痕迹也早磨平了。
报警？不过是走个过场，最后肯定石沉大海。
院里那些街坊邻居，谁信她丢了七百大洋？
这年头，谁家能随手掏出这么多现金？
大家伙儿冷眼旁观，没人上前拦着。
不是冷漠，是怕沾一身骚。
贾张氏这回咬死了何雨水和铁蛋。
谁这时候凑上去，指不定就被她赖上。
反正大家对这位老太太早就意见大了。
要是真丢了七百块，旁人只会乐得合不拢嘴。
没过多久，动静还真闹大了。
派出所来了三个民警，还牵条警犬。
大狼狗在院子里撒欢嗅了一遍，连墙角都没放过。
勘查完现场，目光锁定了何雨水和李铁蛋。
面对穿制服的警察，铁蛋腿肚子有点转筋。
“盒子你拿了，里面东西动没动？”
民警指着那只破木匣子追问。
铁蛋眼神乱飘，不敢直视，嘴里却硬撑：“就……就想玩个盒子。”
死活不认别的。
民警是老手，小孩那点小心思哪瞒得住？
看这躲闪劲儿，嫌疑不小。
他们转头去问了周围供销社，又盘查了邻里。
结果让人大跌眼镜——毫无异常。
乍得巨款，小孩子能忍住不挥霍？
除非脑子坏了，否则不可能一点消费记录没有。
虽然怀疑，但孩子心智不全，做事往往没逻辑。
铁蛋愣是没露出半点破绽，反而显得蹊跷。
民警一头雾水，决定深挖。
这一挖不要紧，风向变了。
问了一圈下来，大半院子的人都暗示贾张氏有意图。
贾张氏被围着问话，脸涨成了猪肝色。
“钱藏得深，连自家孙子都找不到，这很奇怪吗？”
她脖子一梗，反问道。
“丢钱当天就发现了，干嘛不早说？”
民警步步紧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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