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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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本不想跟这群人斤斤计较。
可试探几次下来，他发现这些人就像无底洞。
你不狠一点，他们就敢骑到你头上来拉屎。
阎阜贵一听，脸色当场就黑了。
“武自强，你这话什么意思？”
“团结邻里是好事，怎么到你嘴里，就变成了搞特殊？怎么还扯上没脸了？”
武自强冷笑一声，根本不接他的茬。
“搞特殊？”
“端午节，我全家回乡下给姥姥祝寿，这叫不孝吗？”
“我不在四合院里待着，凭什么要摊派材料费？”
“就凭你脸皮厚？还是凭你会占便宜？”
这一通输出，直接怼得阎阜贵语塞。
那语气太难听。
仿佛只要让他出点糯米猪肉，就是大逆不道，就是要把粽子全独吞似的。
“你这小子，说话怎么这么难听！”
阎阜贵恼羞成怒。
“我买的那些糯米，堆得都够吃半年了。”
“让你出三五斤米，再搭上一斤肉，这就叫脸大了？”
“这是全院的大伙儿聚餐，又不是给你一个人开小灶！”
武自强压根不吃这套。
“怎么就不算脸大了？”
“三斤糯米，一斤猪肉。”
“大家心里都有数，这些货是我从南方倒腾回来的。”
“加上运费、粮票，还有欠下的人情债，算它三块钱成本，很公道吧？”
“我月薪二十八块。”
“三块钱是什么概念？那是零花钱的大头！”
“我就想问问，咱们院里谁敢这么大方，掏三块钱出来凑份子？”
说到这，他目光一转，直刺贾张氏。
“贾家婶子，你不是最舍得花钱吗？你不是最热心肠吗？”
“只要你肯掏出这三块钱，我立马跟着交！”
贾张氏浑身一哆嗦，下意识往后缩。
“别……别看我。”
“我们家穷得叮当响，哪来的闲钱？”
她每月的生活费，全靠秦淮茹那点施舍。
傻柱给的补助早就断了档。
更何况，贾家那个抠门劲儿，进了门的钱恨不得变成石头锁起来，让她掏钱？做梦！
武自强就是故意激她。
整个大院，谁家里都不富裕。
普通人工资二三十块顶天了。
能拿得出手四十以上的，一只手都数得过来。
易忠海这种八级工，月入九十多，那是凤毛麟角。
就算是他，为了个集体活动掏三块钱，也得掂量掂量家里的米缸。
那时候，三块钱够一个壮劳力舒舒服服过一个月。
阎阜贵之前说“随便出点”
，大家没感觉。
毕竟“几斤米”
听起来轻飘飘的。
可一旦换算成具体的金额，冲击力就来了。
不少邻居开始窃窃私语，眼神里透出不满。
武自强趁热打铁，死死盯着阎阜贵。
“三大爷，您是组织者。”
“您带头，是不是该做个表率？”
许大茂指尖划过登记册的纸页，嗓门瞬间拔高：“三大爷这格局，真是敞亮得让人心寒。”
这一嗓子，像往油锅里泼了水。
哄笑声差点掀翻屋顶。
“许大茂，你嘴巴放干净点！”
易忠海脸色铁青，眉头拧成死结，“三大爷什么为人，你清楚？”
他心里跟明镜似的：武自强这块硬骨头，他咬不动，更不敢动。
之前装哑巴，纯粹是看戏。
他想看看阎阜贵这只算盘珠子，能不能从武自强身上抠出油水来，好给易家长长脸。
结果呢？
许大茂嘴角咧开一抹戏谑的笑：“三大爷当然不随便，可一旦随便起来，那就不是人了。”
他扬了扬手里的册子，声音尖利：“大伙儿评评理，看看三大爷捐了什么？”
“五颜六色的破绳头，还有几片干瘪的苞米叶。
这也叫出资？”
许大茂眼里闪着幸灾乐祸的光，故意把话挑明。
以前他从乡下弄回什么山珍野味，阎阜贵总能顺走一点。
要么是串干蘑菇，要么是些腐竹木耳。
如今算计落空，看着别人吃瘪，许大茂心里那叫一个舒坦。
刘海中清了清嗓子，二大爷的官威摆了出来：“老阎啊，身为二大爷，我得纠正你的错误观念。”
“搞集体活动，自己全家五口吃饱喝足，就往外拿这点边角料？”
“占群众便宜的思想觉悟，必须提高！”
这话像鞭子一样抽在阎阜贵脸上。
他脸颊涨得通红，脖子上的青筋都暴起来了，嘴还硬撑着：“我……我出力了啊！给孩子们编那些腕绳，多费神？”
“现在缺的是粮食，谁稀罕你那点力气？”
二大妈早就看不惯他那副鸡鸣狗盗的德行，直接呛声。
“就是，没人稀罕！”
人群里议论纷纷，嘲讽声此起彼伏。
易忠海原本指望靠这次聚餐收拢人心，把聋老太太上次闹出的压下去。
没成想，阎阜贵这么个精明人，居然栽在这种小便宜上，还丢了大人。
这时候要是再护短，威信彻底扫地。
易忠海深吸一口气，语气冷硬：“老阎，既然发起是你，就得起到表率作用。”
“不多，补交三斤黍米。”
“至于武家小子，既然不入局，便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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