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7章 杀师（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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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噗——！”
利刃刺入肉体的声音传来，大脑还未运转过来发生了什么，呆呆的望着身前不足半米处依旧是一脸慈祥的玄渺真人，以及他手中那把将他胸口贯穿，一滴滴血顺着刀身滑至刀镡处的迅刀。
“墨染，为师也想你，所以留下吧，留在这里陪着为师，好不好？”
宠溺的语气却难掩其中蕴含的冰冷与杀意，他不是玄渺真人，他只是鸣式通过溯洄雨，窥视了他内心记忆捏造出来的一个幻影，一个针对墨染的，最致命的影子。
“墨染，你在干什么！别忘了我们此行的目的！别忘了你究竟是为了什么才跟我来此的！”
远处挥动阔剑，如同战神在世的哥舒临不经意间望见了这边发生的动静，目眦欲裂的愤怒道，同时朝着这边横冲直撞而来。
“你要是下不了手，就让老子来！这踏马的是战场，你给老子清醒一点！”
玄渺真人可不管朝这边冲过来的哥舒临，他的目标是杀掉墨染，可惜刚刚墨染感受到他最后一刻爆发的杀意，本能的朝旁边偏了一点，没能一刀捅穿心脏。
手腕发力，想要转动手中的迅刀，将墨染的五脏六腑搅碎，但玄渺真人却发现手中的刀好似有万钧之重，诧异的看向墨染，却发现墨染左手正紧紧的抓着刀刃，手掌被划出一道狰狞的口子也没有松开。
“别过来！这是我的事，我能解决！”
手掌处冷凝共鸣力汇集爆发，寸寸冰霜蔓延，沿着刀刃往上将想要松手的玄渺真人冻住，没让他挣脱，同时对着哥舒临怒吼了一声。
哥舒临一个急刹车，望着受伤的墨染，眉头紧蹙得可以夹死一只苍蝇，但终究还是没有靠近，宛如一座铁塔一般拦下了所有妄图靠近的残象，给了墨染亲手了结的空间。
没有在意嘴角流出的鲜血，墨染神色痛苦的望着眼前面色变得狰狞的玄渺真人，不是因为胸口的伤而痛，而是因为他知道，眼前的幻影，终究不是自己的师父。
“师父……，对不起，但你的亡魂不该被鸣式利用，鸣式如果冲破封印，师妹的理想会毁于一旦，就连性命都可能不保……”
渐渐染上哭腔，但墨染犹豫不决的内心终究是下定了决心，痛苦的闭上了眼睛，再度睁开犹豫已经消失不见，剩下的唯有不舍，愧疚与决绝。
“为了保护师妹，徒儿只能送你再次回归地下，师父，对不起……”
墨染终究还是颤抖着手，刺出了手中的“雪中炉”，贯穿了玄渺真人的心脏，眼泪不争气的流了出来，止都止不住。
但玄渺真人即将消散的虚影好似有了自己的意识一般，狰狞的面容渐渐变得和蔼起来，缓缓抬起手抚摸墨染的脸颊，擦掉了少年的眼泪，露出了一个墨染最熟悉不过的，属于玄渺真人的欣慰笑容。
“做得好……，墨染，别哭，为师为你感到骄傲，照顾好长离……”
胸口处的贯穿伤被共鸣力冻结，虽身体不再流血，但亲手杀师的罪孽却将时时刻刻凌迟着墨染的灵魂。
幻影消散，只留下手握迅刀，孤独站在原地，压抑不住哽咽的少年继续面对这场尚未结束的溯洄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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