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4章 旧怨揭面，囚臣垂危（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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姚君手中长剑嗡然一颤。她不多置一词，脚下猛一蹬地，身形直扑而出，剑尖直指常云山心口。这一剑快得只剩一道残影，寻常护卫连眨眼都来不及。
常云山双手仍拢在袖里，半步轻滑，身子微微一侧，锋利的剑锋擦着他的布袍掠了过去。姚君手腕急转，剑刃横削，奔着对方咽喉而去。常云山这才抬右手，屈指往剑脊轻轻一弹。
“当。”一声清响炸开。一股劲力顺着剑身直冲臂膀，姚君整条右臂骤然发麻，掌心剧痛，长剑险些脱手。她连退五六步，脚跟在泥地上犁出两道深沟，胸口剧烈起伏。
高下立判。常云山依旧站在原地，气息平稳，不见半点紊乱。
“性子，和当年那人一模一样。”常云山收回手，语气平淡，“可单凭一腔戾气硬闯，别说替袁心翻案，常翀那关，你都过不去。”
听到“常翀”二字，姚君眼底寒意更沉。官道旁立着个披薄斗篷的女子，面容冷清沉静，怀里捧着一只乌木长盒，静静守在马车边，不上前，也不后退。正是常翀。
姚君死死盯着常云山：“常翀攥着当年的卷宗，死不肯交。她那一伙人，全都该除。”
“她扣着卷宗，是王都的水比你想的深太多。”常云山缓缓摇头，“袁心旧案，牵扯沧溟安插在内地的暗线，还握着朝中重臣的把柄。苏南在朝堂经营数十年，常翀这般做，只为自保。你若是不管不顾硬撞上去，非但查不出真相，反倒会把袁心留下仅存的线索尽数毁了。”
姚君握剑的手紧了又松，眼眶微微发烫。她深吸一口气，硬生生压下翻涌的杀意，冷笑道：“所以你专程拦我，是替常翀说情，劝我缩头忍下？”
“我只是告诉你，袁心当年留下的一点凭据，还没彻底断掉。”常云山目光沉静，“我此番入王都另有要事。你若真想寻到真相，便收敛锋芒，别早早把自己送进死牢。”
话说完，常云山不再看她，转身向着官道另一侧走去，很快隐入树影。
姚君立在原地，望着那道背影，胸口起伏难平。
不远处马车边，秦照抱臂静静看完这场交手。大傻悄悄挪到他身侧，压着嗓子嘀咕：“姑爷，这老头功夫太吓人。方才那一弹要是落在俺脑壳上，俺起码得躺两天。”
秦照斜睨他一眼：“少惦记人家脑袋，多管管你自己的饭量。”
姚君提着剑走回马车旁，脸色沉得吓人。她强撑着平日那副冷硬模样，下巴微扬，还刻意重重哼了一声。可刚走到秦照跟前，方才被震伤的右臂猛地一抖，长剑“啪嗒”砸落在泥土里。
四下瞬间安静。大傻刚弯腰想去捡，姚君左手已经飞快探出，一把将剑捞进怀里，抬眼狠狠瞪向秦照：“看什么？方才我只是试探几招，根本没出全力！”
秦照唇角扯出一点笑意：“好好好，姚姑娘神勇，是特意给老人家留了情面。只是手都抖成这样，待会儿拿筷子怕是都费劲，要不叫大傻喂你？”
姚君耳尖瞬间烧红，咬牙低吼：“秦照！再多说一句，我先斩了你！”
“行了，别硬撑。”秦照敛去玩笑神色，“常云山的话你听进去就好。袁心留有线索，常翀握着旧档，不必凡事都拔刀死拼。保住性命，把利害分清，这笔旧账总有清算的时候。”
姚君咬着下唇，抱着剑偏过头，没有应声，肩头紧绷的力道却悄悄松了。
秦照理了理衣衫，侧身钻进车厢：“回城。”
马车趁着暮色驶入城门，停在项争暂住的僻静小院门外。项争早已在书房等候，案头摊开数叠文书，全是新政条陈与各部院留存的底册。
见秦照进门，项争放下朱笔迎上来。“城外的事怎么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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