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1章 凯旋入朝，弹章压顶（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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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宸殿内，晨光穿透高耸的朱漆廊柱，斜斜洒落满地金辉。
文武百官依品阶肃立两侧，殿中静谧至极，唯有朝臣衣袂轻擦的细碎声响，在空旷大殿里悠悠回荡。
秦照立在殿心，一身青衫洗得泛白，衬得身形清瘦单薄，面庞萦绕着挥之不去的病态苍白，看着弱不禁风。他身侧静静摆着两只沉木漆箱，双手捧着一叠规整堆叠的文书，以及一沓沉甸甸的民意凭据。
此前他深陷圣所火案风波，又在宫门前脱帽待罪，满朝文武大多抱着冷眼旁观的心思，只待陛下降罪，看这无名少年跌落尘埃。
谁也未曾料到，他非但安然归朝，更带回了外邦亲笔认罪的文书，还有边境三千百姓联名画押的凭证，一举逆转全盘局势。
殿右前列，北戎使团诸使臣面色铁青，目光死死锁着那两只木箱，眼底满是阴鸷不甘。此前沧溟国暗中挑唆边境百姓、背弃朝廷的隐秘，本是无人知晓的暗事，硬生生被秦照揭穿压制。此番火案风波，他们精心谋划的泼脏水之计彻底落空，所有算计尽数落空。
文官班列之首，太子项逸袖手而立，冷淡的目光缓缓扫过殿中少年，语气平缓却带着十足的苛责：“秦照，圣所火案牵连朝野，干系重大。你如今只是一介白身，纵然带回外邦文书，若借此在御前矜功求赏，难免落得借乱谋私、投机取巧的非议。”
秦照闻言未曾抬眼，微微躬身，姿态恭谨谦卑，回话的语气却分毫不让，字字铿锵：“太子殿下所言极是。晚生本是戴罪之身，何敢言功？箱中所存，皆是北戎使团认罪退款的存根底稿，以及边境三千百姓当场画押的口供证词。白纸黑字，铁证如山，只需交由专职官员核验便可辨真伪。至于晚生一身功过，悉听陛下圣裁。”
他声线偏轻，裹挟着一丝久病未愈的虚弱，可每一句话都落地有声，坦荡无懈。
龙椅之上，项洪章冷眼俯瞰殿中百态。她微微抬手，身旁近侍即刻快步下阶，接过秦照手中的文书，恭敬呈上御前。
厚厚一叠凭据摊开在御案之上，密密麻麻的百姓朱红手印，搭配北戎专属的狼头押印，赫然醒目，无可抵赖。
项洪章指尖轻叩御案，清脆的声响穿透满殿沉寂，掷地有声。
“北戎使臣失德妄为，构陷朝堂，圣所火案今日真相大白。”她语调平稳，却自带九五之尊的凛然威严，“秦照不惧艰险，远赴边境敲定外邦认罪文书，安定边民人心，功绩卓着，当记大功。”
一语落定，殿内原本隐隐浮动的议论声骤然消弭，落针可闻。
殿末角落，一直冷眼观望的段氏族人脸色骤然剧变。
段家众人此前始终置身事外，笃定秦照此次入京必死无疑，早已暗中备好说辞，随时准备与他彻底划清界限、撇清干系。谁也不曾想到，这个被全族轻视、体弱多病的赘婿，竟能逆风翻盘，当堂获陛下亲口嘉奖，一跃成为朝堂有功之臣。
段家长房老者喉头滚动，默默将袖中早已拟好的退婚文书，死死压回深处，眼底满是复杂与忌惮。
太子项逸眼角狠狠抽搐，唇瓣微动，终究不敢当庭忤逆圣意，只能压下满心不甘，躬身俯首，依礼称是。他身旁一众依附官员，看向秦照的目光，已然从最初的轻蔑不屑，转为浓重的警惕与不安。
项洪章玉手一挥，朗声道：“赏银千两，记功在册，听候朝廷调遣。”
秦照躬身谢恩，起身时依旧是那副孱弱不堪、风一吹便会倾倒的模样，低垂的眼底，却悄然勾起一抹冷冽的浅笑。
散朝钟声悠悠响起，百官依次退朝，途经秦照身侧时，皆忍不住侧目打量，目光复杂，各怀心思。
项争拨开人流快步上前，面上神色看似平静，脚步却刻意放缓，凑近秦照耳畔，低声急道：“朝局要变了。今日火案尘埃落定，旧权贵一脉绝不会善罢甘休，我们此前商议的新政整顿，恐怕要提前推进了。”
秦照以袖掩唇，轻咳数声，孱弱的表象之下，眼底精光乍现，低声回道：“项大人放心，他们若是安分守己，我反倒无从下手。”
二人刚行至大殿门口，一道挺拔的黑袍身影骤然拦在御道正中，阻断去路。
来人年约四旬，面容清瘦，眼角法令纹深邃凌厉，正是当朝御史陆文安。他手中握着一份盖有猩红官印的刑部缉捕文书，一双眼眸冷冽如霜，寒气逼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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