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章 极刑惊变（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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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人怕了。
疯狗临死前总爱龇牙，仿佛叫得响些，刀便不会落下来。
朱文章被他看得愈发恼怒，厉声道：“你以为不说话，我就会放过你？只要我不死，你们谁都别想安生！”
秦照看了他片刻，忽然轻轻叹了口气。
“那你快跑吧。”
朱文章神色一滞。
秦照抬眼望向长街尽头，语气平淡。
“他们马上就来了。”
朱文章怔了一瞬，随即仰头大笑，笑得眼角发红。
“我会死？”
他猛地抬手指向秦照。
“国君亲自降旨，不过罚俸两年！传旨内监临走前还私下送了银钱示好。若国君真想杀我，何必这般待我？”
他越说声音越响，像是非要让整条长街都听清自己的圣眷。
“倒是你，一个病秧子，也敢妄测君心？痴人说梦，装腔作势的小丑罢了！”
秦照没有争辩。
朱文章信不信，从来不影响结果。
“你要死了。”他再次说道，“现在跑，或许还来得及。”
朱文章的笑声顿了一下，随即又拔高几分。
“疯话说一遍不够，还要再说一遍？”
秦照轻轻扯了下嘴角。
“我当然不是靠装神弄鬼咒死你。半个月前，这个死局便已经布下了。”
朱文章脸颊抽动，心中那点不安刚刚冒头，便被他强行压了下去。
不可能。
国君只罚俸两年，传旨内监还送银示好。他已经熬过最凶险的时候，秦照不过是在虚张声势！
“我倒要看看，今日究竟是谁死！”
朱文章猛地转身，厉声喝道：“把宋宁押走！”
几名银衣武士应声上前，手掌齐齐按住刀柄。
就在此时，长街尽头骤然响起密集马蹄声。
秦照凝神望去，数十骑黑甲正沿街疾驰而来。淡金细线掠过最前方几人的甲胄与刀鞘，识海中随即浮出短句。
【阵形紧密，目标单一。】
那些骑者没有冲击百姓，也没有围堵宋氏大宅，所有人的目光都锁在朱文章身上。
秦照前世在救治营见过类似的阵势。
这不是来谈判的。
这是带着明确处置目标而来，谁挡路，谁便会被直接清开。
他拉着宋宁退到阶前，朝那几名银衣武士道：“刀收回去，再往旁边让三步。你们这身衣裳，挡不住来人的马。”
为首的银衣武士嗤笑一声。
“几匹马便把你吓成这样，还敢在这里装神弄鬼？”
话音未落，黑甲骑者已经逼近。
他们腰间都悬着青色銮鸟令牌。沿街兵士看清标记，脸色齐齐变了。
巷口有人失声惊呼：“青鸾卫！”
为首银衣武士脸上的讥笑瞬间僵住。
青鸾卫只听国君密诏，专办秘密要案，从不受地方衙门节制。别说他一个银衣武士，便是朱文章手中的郡府调兵令符，在这些人面前也不过是一张废纸。
他盯了秦照一眼，喉头艰难地滚动两下，立刻松开刀柄。
“停手！收刀，让路！”
方才还气势汹汹要拿人的银衣武士齐齐后退，硬是把宋宁面前让出一条路。
数十骑在府门前同时勒马。
为首的青鸾卫千户披着黑色短氅，右手始终压在刀柄上。身后众骑没有一人擅动，全在等他的号令。
旁边一名骑者翻身落地。有人唤了声岳崇，他便从怀中展开一幅画像，走到朱文章面前反复核对。
朱文章脸色已经有些发白，却仍强撑着喝道：“你们来做什么？我奉有郡府调兵令符，国君也只罚我俸禄！你们敢动我？”
岳崇收起画像，朝为首之人点头。
“千户，身份无误。”
青鸾卫千户抬手一挥。
黑甲骑者立刻封住长街两端，将围观百姓全部驱到巷口。等街面清空，他才看向朱文章，语气平淡得听不出半点怒意。
“奉国君密诏，朱文章罪证已定。”
“即刻拿下，押入刑车。”
“处以极刑，凌迟行刑。”
朱文章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尽。
他双腿一软，险些当场跪倒。两名青鸾卫已经翻身下马，一左一右扣住他的肩膀。
“不可能！”
朱文章猛然惊醒，拼命挣扎。
“国君明明只罚我两年俸禄！密诏怎么会变？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他忽然扭头看向秦照，眼中的轻视、恼怒和不甘尽数碎裂，只剩下压不住的惊恐。
直到这一刻，他才真正明白，秦照方才不是故作高深。
那个死局确实早已布下。
他以为自己终于翻身，亲率三百精兵来践踏宋氏，实际上却像个主动钻进绳套的蠢货，把自己的罪名、仇怨和杀心全都喊给满街百姓听。
“秦照，是你做的？”
朱文章嘶声大喊。
“你究竟使了什么诡计？你怎么可能翻转国君的旨意！”
周围银衣武士齐齐僵住。
为首之人再看秦照时，目光里已经没有半点轻蔑。他退到阶前，抱拳低声道：“方才多有得罪。宋娘子不必前往郡守衙署，我等会把此事转告泾川卫所。扣下的骑兵，暂时无人敢动。”
宋家主望着朱文章被拖向刑车，脸上仍压着惊疑。
青鸾卫千户来到阶前，只留下一句：“国君有命，此事到此为止。宋家主守紧口风，莫向外探问。”
朱文章被塞进刑车，仍隔着车帘疯狂挣扎。
“秦照！”
“你到底做了什么！”
车门重重合拢。
那声惊恐的追问，也被彻底截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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