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你若有这个本事（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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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家主终于开口：“没有错。”
秦照眼底一动。
宋家主声音沉下去：“有人拿债契压你，拿你家人逼你，拿宋氏的门面算计你，你若还只会跪着求饶，宋宁才是真的看错了人。”
宋家主看着他，声音缓了些：“你受的委屈，我会替你讨回公道。”
秦照喉间一涩，忙低头笑道：“家主这话说得重，我这人命贱，受点委屈还能涨见识。”
宋家主瞪他：“少拿贫嘴挡话。”
他指节敲了敲案面：“段爷敢让孙无义登门告状，郑德海敢押着你家里人走，是看准宋氏不敢乱动。贺崇那边一旦受惊，天南行省总督柳修便有借口说宋氏纵人行凶。贺成今日也来了，话说得难听，意思却明白，他等着我出错。”
秦照脸上笑意淡了。
这局比他想的麻烦。救人、讨债、反打，放在街面上已经够热闹；落到宋氏门前，却能被人拆成一把把刀，专往宋家主手里塞。
宋家主道：“我认你这个半子，便护你。但护你，不等于由着你把把柄递出去。”
秦照拱手：“我明白。”
宋家主冷笑：“你明白？那你明日还要不要兑现那句狠话，让段爷亲手打断郑德海的腿？”
秦照抬了抬眼：“要。”
宋家主脸色一沉。
秦照拱手道：“我话已经放出去，明日若缩在宅里，外头只会说宋氏姑爷嘴硬腿软。段爷也会觉得宋氏怕了他。”
宋家主拍案：“你还敢拿宋氏颜面压我？”
秦照低头，语气放软：“小婿哪敢。只是段爷今日能递状，明日就能递笑话。笑话传开，丢的可不止我一张脸。”
宋家主冷笑：“你这张脸倒金贵。”
秦照摸了摸鼻尖：“托宋宁的福，如今算半张宋氏的脸。”
宋家主更气，扬声：“宋有信。”
宋有信推门入内，垂手候命。
宋家主指着秦照：“从现在起，守住他。明日天亮之前，他若踏出客房半步，你来领罚。”
宋有信抱拳应下。
秦照心里立刻改了算盘，脸上却乖顺得很：“家主教训得是，小婿听命。”
宋家主眉头微动。
秦照又抬头，笑得格外诚恳：“那小婿斗胆问一句，这禁足到什么时候才算完？”
宋家主盯着他那副恭顺模样，怒意反倒堵在胸口。
“你倒会收放。”
秦照低眉垂眼：“在家主面前，小婿哪敢放得太开。”
宋家主冷笑一声，起身走到书架前，抬手从最上层抽出一册厚厚的旧书。他把书往案上一放，沉闷一声响。
“宋氏家规。”
秦照看了一眼，心里轻轻挑眉。好家伙，禁足还带书册。
宋家主指尖按在封皮上：“你既认了宋氏姑爷的名分，就该懂宋氏规矩。什么时候背熟，什么时候解禁。”
宋有信站在门边，脸上动都没动，心里却替秦照叹了口气。这一册家规，宅里许多老人都背不全。
秦照却只问：“背到什么程度，才算熟？”
宋家主看着他：“我随口抽问，你答得出。若错一条，重背。”
秦照点头：“公道。”
宋家主被这两个字噎了一下。他原以为秦照会叫苦，会耍赖。偏偏这小子站得端正，脸色苍白，眼底还干净得很，像是真觉得惩戒合情合理。
宋家主沉声道：“别以为这书好背。我当年接掌宋氏，花了整整一个月，才把它背熟。”
秦照眨了眨眼：“家主英明，想必背得极细。”
宋家主盯着他：“少拍马屁。”
秦照很识趣地闭嘴，目光却落在那册家规上。心里已经把厚薄、页数、字距估了一遍。
一个月？
他当年在救治营里，半夜连收几十个伤员，伤处、用药、谁能动刀、谁要吊命，全得记在脑子里。记错一处，人就可能没了。
宋家主见他不说话，以为终于压住了他，脸色稍缓：“宋有信，送他回客房。灯油、纸笔，都给他备足。”
秦照拱手：“多谢家主。”
走到门口，他又回头，笑得很乖：“若小婿背得快，夜里能来请家主抽问吗？”
宋家主刚端起茶，手腕一顿。
宋有信也抬了抬眼。
书房里安静了一息。
宋家主放下茶盏，冷声道：“你若有这个本事，我亲自给你开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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