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9章 起手（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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院子里很静。
石桌上的碗碟已经收了，水缸边的碗也洗完了。二姐和大姐蹲在水缸边，最后一只碗倒扣在竹架上，水滴顺着碗沿往下淌。她们没有站起来。她们蹲在那里，看着院子中间。
林渊站起来了。他从石凳边站起来，走到院子正中间。老槐树的影子落在他身上，一半明一半暗。他站在院子中间，把听雪剑从腰间抽出来。剑出鞘时没有声响，雪光在暮色里几乎看不见。
他把剑握在手里，剑尖朝下，垂在身侧。他站了一会儿，站得很稳。风从竹林里穿过来，把他的衣角吹起来。他没有动。
大姐靠在石桌边，抱着胳膊，看着他。二姐蹲在水缸边上，手里的碗还拿着，水珠从碗底滴下来，落在她脚边。秦玄站在院门口，抱着胳膊，靠在门框上。苏璃站在草棚底下，竹篮放在脚边，安安静静地看着。林北望从院门外走回来，背着手，站在老槐树底下。林小柒站在院门外，从门缝里探进半个头。
林渊开始练剑。
他练的是最基础的起手式。三百四十七式的第一式，北域剑宗藏经阁里最基础的那一式。他练得很慢。第一式，抬手。剑尖朝上，划出一道极缓的弧。风从剑身上滑过去，把他额前的碎发吹起来。他停住，站了一息。然后第二式，沉肩。肩往下沉，剑身跟着走了一道。风比刚才小了一点，吹在他肩上。第三式，气走中脉。他把呼吸调匀，剑从胸口的位置往下一走。风又小了一些，落在他的手腕上。
林渊练得很慢。每一式跟每一式之间都隔了很久。久到所有人都以为他停了，他再抬起手来，练下一式。他练到第五式的时候，风已经很小了。院子里那些被风吹起来的竹叶，一片一片慢慢落回地上。他练到第七式的时候，老槐树上的叶子不响了。他练到第九式的时候，院门外的竹林也静了。
秦玄站在院门口，看着他练。他看着林渊每一式落下，风就轻一分。他看了一会儿，开口了。
“这就完了？”
林渊没有停。他练到第十式，剑尖朝下，收回身侧。风彻底停了。院子里的竹叶一动不动地躺在地上，空气里像被什么轻轻地洗过一遍。
“完了。”林渊说。
他把听雪剑竖在身前，站了一息。然后他把剑收回来，插回腰间的鞘里。剑入鞘时，发出一声极轻极轻的“嗒”。他站在院子中间，转过身，面朝院门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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