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7章 雪战（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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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看见。”秦玄说，“我听见她跟伙计说开盘了。”
林渊往下看。二姐站在赌局边上，手里那块玉牌翻来翻去，头也不抬，正在算账。伙计们收灵石的收灵石，记账的记账。围观的弟子有人叹气，有人笑。
“赔率多少？”林渊问。
秦玄往下看了一眼。“你赢一赔二，我赢一赔二。”
“你押了谁？”
“没押。”秦玄说，“打之前不知道谁赢。”
“现在知道了？”
“不知道。”秦玄说，“没打完。”
两人站在石台边上，看着山下那片热闹。雪落在两人肩上，把两人的影子拉在石台上，一长一短。
“下去？”林渊问。
“下去。”秦玄说。
两人沿着石阶路往下走。走到那棵老松底下的时候，二姐抬起头，看见两人下来，把玉牌收起来，朝伙计们看了一眼。
“平局。”她说，“退钱。”
伙计们开始忙活。围观的弟子有人叹气，有人笑。林渊走过去，看了一眼二姐手里的玉牌。
“赚了多少？”
“抽水。”二姐说，“赔率是平的，我抽一成。稳赚不赔。”
“你算盘打得真精。”
“那当然。”二姐说，“你俩打得挺好看。下回再来，我涨赔率。”
秦玄从旁边走过来，看了二姐一眼，没说话。他走到老松底下，靠着树干站着，把无源旧剑从肩上解下来，放在膝上。林渊也在旁边坐下来。两人并肩坐着，看着那些弟子慢慢散了。雪还在下，落在他们身上，落在那棵老松上，落在那片被踩得乱七八糟的石台上。
“痛快。”秦玄忽然说。
林渊看了他一眼。秦玄的目光落在远处雪地里，脸上没什么表情。
“下次别叫那么多人围观。”林渊说。
“不是我叫的。”
“二姐叫的。”
“二姐叫的，你找二姐说。”
林渊没接话。他把听雪剑从腰间抽出来，横放在膝上。雪落在剑身上，化成极细的水珠，顺着剑刃往下淌。他把水珠擦了一下，又擦了一下。秦玄也把无源旧剑从膝上拿起来，重新裹好，背回肩上。
两人坐了一会儿。日头落到山后面去了，天边只剩一层薄薄的灰白色。雪小了，变成零零星星的几粒。远处剑宗北院的方向亮着几点灵光，那是巡夜的弟子。两个人一前一后站起来，沿着石阶路往下走。走到后山院子的时候，石桌上积了一层雪。林渊伸手把雪扫掉，坐下来，铺开一块竹简。秦玄坐在对面，拿了一只碗，自己盛饭。
竹林里的风把雪吹进院子，落在老槐树的枝桠上，落在石桌的边缘，落在林渊刚铺开的竹简上。他伸手把雪粒掸掉，提笔继续写。秦玄端着碗，吃着饭，偶尔抬头看一眼窗外。雪还在下，不大，细细碎碎的，安安静静地落在北域冬天的夜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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