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4章 灯火（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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飞升之门消失后的第七天，林渊没去空地。
他让叶惊尘在长桌边上贴了张告示：今日停课一天。弟子们来了又走，有人在空地边上站了一会儿，看了看那张告示，转身回去了。也有几个人没走，坐在长凳上，等着。等到日头升到崖壁顶上，才陆续散了。
林渊在后山院子里坐了一上午。他坐在廊下，把听雪剑横在膝上，没擦，也没动。老槐树的影子在地上慢慢移，从东边移到西边。他坐了很久，久到秦玄中午来蹭饭的时候，在院门口站了一会儿，没进来。
“你今天没去讲课。”秦玄说。
“嗯。”
“怎么了？”
“没怎么。”林渊说，“就是不想讲。”
秦玄在院门口站了一会儿，转身走了。他没有追问，也没有留下来吃饭。林渊听着他的脚步声消失在竹林里，继续坐着。
下午的时候，他站起来，把听雪剑插回腰间，出了院子。他没往后山深处走，也没往剑馆方向走。他沿着一条更旧的小路往西走。那条路很少有人走，石阶被荒草盖了大半，两边的竹子长得又高又密。他走了大约两刻钟，走到了一处断崖边上。
断崖见平原上零星的灯火，看见更远处的天边有一层薄薄的雾。日头已经偏西了，光线斜着打过来，把整片旷野照成一片灰金色。
他在断崖边上坐下来。风从崖底灌上来，把他额前的头发吹起来。他什么也没想，就那么坐着。
不知坐了多久，身后传来脚步声。他没有回头。那步子他太熟了。秦玄走到他旁边，站了一会儿，然后在他身边坐下来。无源旧剑横放在膝上，布裹的剑身露出一角灰白。
两人并肩坐着，谁也没说话。日头一点一点往下沉，天边的颜色从灰金变成橘红，又从橘红变成暗紫。远处的灯火一盏一盏亮起来，像有人在灰色的毯子上撒了一把碎星。
“你以前问过我一个问题。”林渊开口了。
“哪个？”
“在灵舟上，你问我为什么老追着你不放。”秦玄说，“我说因为你打不过我。”
“嗯。”
“后来我想过。”秦玄说，“那不是真话。”
林渊侧头看了他一眼。秦玄的目光落在远处那些灯火上，脸上没什么表情。
“真话是，我在秦家一个人练剑练了十几年。”秦玄说，“没人跟我打。我爹死了，秦家那些人把我当剑。我出秦家的时候，以为自己这辈子就这样了。后来跳上你的灵舟，出了三剑。你接不住，可你眼睛里没有怕。你只是不服。”
“所以我追着你不放，因为你眼睛里没有怕。”秦玄说，“后来追着追着，就追成习惯了。”
林渊没接话。他低头看着崖下那片旷野。灯火越来越多了，有些是村庄，有些是修士的营地，有些是路边的小摊。一盏一盏，铺了很远。风从崖底灌上来，带着干凉的土气，把两人的衣角吹得翻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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