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1章 传抄（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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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域剑道之祖。”秦玄说，“东域那几个世家把你这本书跟当年剑宗旧学放一起比了。中域两个书院写了信过来，说要收录。南域那边有个老剑修，在坊市门口堵了商号伙计半天，问‘这个林渊到底是谁’。”
林渊把玉牌推回去。“叫什么都行。”
“剑祖。”秦玄念了一遍，脸上没什么表情，“跟剑尊不一样。剑尊是你自己封的，剑祖是他们给你起的。”
林渊笑了一下。他没接话，低头继续看面前的竹简。底下的弟子还排着队，有人等着问剑法，有人想让他签字。他从箱子里摸出一本新印的册子，翻开，在扉页上写了一个字，然后把笔递给下一个弟子。
那天晚上，他回到后山院子，坐在廊下擦剑。日头落得比往常早，天边只剩一层极淡的橘色。竹林里的风一阵一阵地吹，把地上的竹叶卷起来又放下。
“阿勺。”他喊了一声。
没有立刻回应。他等了一会儿，把听雪剑擦到第三遍的时候，识海深处传来一个极轻的声音。
“在。”
“总纲卖出去了。”林渊说，“五千册三天卖光。二姐加印了。”
“嗯。”
“他们说我是北域剑道之祖。”
阿勺沉默了一会儿。“你以前在剑宗演武场上连剑都拿不稳。现在有人叫你剑祖。”
“嗯。”
“剑祖大人。”阿勺说，声音里带着一点极淡的笑意，“你现在还躺平吗？”
林渊低头看着膝上的听雪剑。剑柄上那个“雪”字安安静静地亮着，月光落在上面，像结了一层薄霜。他把剑插回鞘里，站起来。
“不躺了。”他说，“明天还得讲剑。”
“讲什么？”
“讲第十一根。”林渊说。
阿勺没有出声。可林渊感觉到她在识海深处动了一下。那种动静很轻，像一片叶子落在水面上。他走进屋里，把剑放在床头，坐下来，铺开一块空白竹简。
提笔之前，他停了一下。他忽然想起那天在飞升之门前，门里的声音说“进来吧，这里是剑道的终点”。他当时站在门前，手贴着那层光幕，没有进去。他选了回来。回来讲剑，回来写书，回来看葡萄架，回来跟秦玄对剑，回来等苏璃的药圃长满剑草，回来听阿勺在识海里跟他说一些有的没的。
他把笔蘸了墨，在竹简上写下第十一根的第一行字。剑道之祖这个名号，他打算明天上课的时候跟弟子说清楚，谁再叫他就罚抄总纲一遍。写完之后他放下笔，站起来，走到窗边。外面竹林里的风还在吹，远处剑宗北院的方向亮着几点零星的灵光，那是巡夜的弟子。
他站了一会儿，回到床边，躺下。
“阿勺。”
“嗯。”
“明天喊我。”
“嗯。”
他闭上眼。夜很静，竹林里的风慢慢轻了。他睡得很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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