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9章 剑宗北院（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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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霜。南域一剑霜寒。你走无敌路走了三百年，我从来没夸过你。今天夸一次。你做得对。”
大姐没说话。她端起酒杯，站起来，跟父亲碰了一下，一口饮尽，坐下来。她坐下来的时候，握着酒杯的手握得很紧。
林北望看着二姐。
“林锦。五域首富。你小时候说想当掌柜，我说不行，林家的孩子得练剑。你没听我的。你做得对。”
二姐笑了一下。她端起酒杯，站起来，跟父亲碰了一下，没饮，只抿了一口。坐下来的时候，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那壶酒，没说话。
林北望看着林渊。
“林渊。林家最没出息的一个。丹田废了，躺了三个月。我说没关系，躺着就躺着，爹养你。结果你比谁都能折腾。北域、中域、魔域、南域、圣地，你折腾完了整个五域，折腾完了暗手，折腾出剑宗北院。你做得对。”
林渊把酒杯端起来。他没有站起来。他看着父亲。老人站在桌子那头，手里的酒杯举着，眼睛亮亮的，像两盏快要燃尽的灯。他什么也没说，只是把酒杯举高了一点，跟他碰了一下。碰得很轻，可声音响。
林北望坐下来。他把酒杯放下，拿起筷子，给大家夹菜。他先给大姐夹了一块排骨，又给二姐夹了一块鱼，然后给林渊夹了一块肉。他夹菜的时候手在抖，可筷子没松。夹完之后他才自己吃。
饭吃到一半，二姐把那壶白瓷酒开了，给每个人倒了一杯。那酒是北域最北边一个灵酒坊酿的，叫“雪回”，每年只出几百坛。酒液清澈，倒进杯子里的时候有一层极淡的雪色。
“这酒我存了三年。”二姐说，“今天才舍得开。”
她先给父亲倒了一杯，然后给大姐、林渊、秦玄、叶惊尘、赵无极各倒了一杯。她自己倒最后一杯，把壶放下，端起酒杯。
“我林锦这半辈子，做买卖没亏过，管钱没算错过。但有一件事，我一直算不清。”她说，“就是我这个弟。他从躺平到站起来，花了三年。这三年里花的灵石，我算不清。不是算不出来，是不想算。因为不管花多少，都值。”
她看着林渊。“弟，姐这辈子没求过你什么。今天求你一件事。”
“什么？”
“以后剑宗北院要是缺钱，第一个找我。别找别人。”
桌上的人都笑了。林渊端起酒杯，跟她碰了一下。他喝完了，放下杯子。
“剑宗以后，”他说，“还会出更多的林渊。”
他说完这句话，桌上静了一瞬。大姐看了他一眼，没说话。二姐端着酒杯，手停在半空。秦玄在旁边靠着椅背，抱着剑，嘴角动了一下。林北望坐在主位上，看着自己的儿子。老人的眼睛亮亮的，什么都没说，只是把他面前那杯酒端起来，一口喝完了。
那天晚上散席之后，林渊送父亲回后山旧院子。两人一前一后走在竹林里的石阶路上，竹叶的影子落在石阶上，一晃一晃。林北望走在前面，步子不快。走到半山腰的时候，他停了一下。
“你今天那句话，说得不错。”
“哪句？”
“剑宗以后，还会出更多的林渊。”林北望说，“你以前只知道练剑，不知道传剑。现在知道了。”
他说完继续往上走。林渊跟在后面，两人一前一后走进院门。林北望推门进去，没有回头，只是抬起手朝后面摆了摆。
“回去歇着吧。明天还得讲剑。”
林渊站在院门外，看着父亲的背影消失在门里。他站了一会儿，转身往下走。竹林里的风把竹叶吹得沙沙响，腰间的听雪剑轻轻晃着，剑柄上那个“雪”字在夜色里微微泛着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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