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剑侍之后（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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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海里静了一瞬。林渊只觉得耳边轻轻地嗡了一声，像有人在他识海最深处轻轻弹了一下弦。他张了张嘴，竟一个字都说不出来。成为剑的一部分。不是死，是散。这两个字比死还冷。
“林渊。”识海深处，一道轻轻的声音响了起来。是那个金色小人。林渊内视。那尊盘坐的元婴不知何时睁开了眼。它的脸与林渊一模一样，却比林渊更静，静得像已经在这片星海里坐了上千年。
“你听见了。”金色小人道。
“听见了。”林渊说。
“你在怕。”
“不是怕。”林渊道，“是不想选。”
金色小人淡淡地看了他一眼。那目光像在看一柄还没有出鞘的剑：“没人能替你们选。可我必须告诉你。秦玄的剑心，太薄了。他当不成那个持剑者。”
“我知道。”
“你若不选，他就会选。”金色小人道，“他比你更早想通了一件事，总要有一个人散。”
林渊猛地抬眼。秦玄正看着那柄无字古剑。剑身上旧纹轻轻地亮着，像在应他。秦玄没有说话。可林渊忽然就明白了。这家伙在灵舟上第一次朝自己出剑时，就说过：“我的剑，只往死处走。”那不是自伤。那是他早就知道自己会散，所以从不怕死。
林渊大步走到秦玄面前，一把抓住他的衣襟。秦玄被拽得一个趔趄。他慢慢地看林渊。林渊道：“你他妈别乱想。”
“我什么都没想。”秦玄说。
“那就别用那种眼神。”林渊道。
“什么眼神？”
“自己要去死的眼神。”林渊松了手，退开一步。他抬头看向林沧玄，“有别的路吗？”
林沧玄轻轻地摇了摇头。
“那你告诉我，为什么非要选一个？”林渊道。
“因为剑道本源，本就只有一颗。”林沧玄说，“我当年就是太贪，想同时留下人与剑，结果两样都没护住。现在轮到你们。你们若也贪，会比我死得更难看。”
林渊不再问了。他站在原地，像被四面八方的剑意压得不能动弹。可只有他自己知道，真正压住他的不是剑意。是一个必须面对的选择。一边是秦玄，一边是自己。他谁都不想散。可这世道，从来不肯让人两全。
秦玄走到他旁边，轻轻地碰了碰他的剑柄：“走了。再站下去，星海要合了。”
林渊看他。秦玄的眼里没有畏惧，反而比来时更亮。像那点藏在剑心深处的东西，被林沧玄几句话点着了。他道：“林渊，路在脚下。不走到最后，怎么知道没有第三个办法？”
林渊胸口轻轻地一动。他没有说话，只跟着秦玄，慢慢朝那条越来越窄的虚路走去。身后，白袍人的身影又淡了。可他的声音还在，像从三千年前吹来的风，凉，静。
“记住。你们的时间，不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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