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8章（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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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音未落，又补一句：“这人是红星轧钢厂保卫科的李科长，自己人。”
郑科长脸上笑得像开了花，伸手一握：“多谢李科长帮忙啊。”
李学武敷衍回了一句：“差事办完了，不丢人就行。”说完往后退半步，不想掺和。
来之前姬卫东就交代清楚了——他就是个盖章的。李学武也不指望跟这些人搞关系，搭完话就站边上了。
“东西收拾利索没？弄完签字走人。”姬卫东问。
郑科长回头瞅了眼正在忙活的队伍：“哪有这么快，还得一个个对账呢。”
姬卫东眉头一拧，扫了地上的破烂儿一眼，又盯上那群管理处的人。对方眼神硬得很，压根不怕他。
“规矩不是说好了吗？外人不能进，武器更不能带进去？”
那干部仰着脸：“你谁啊，管得着？有话说就行。”
姬卫东咧嘴一笑，眼睛都没眨：“我不管你们院里谁来，但人进了我地盘，我要查，就能查。现在通知你们领导，所有别墅挨个搜，我怀疑这儿藏电台，还藏枪。”
一句话撂下，对方脸色变了。
“你……你知不知道这儿住的都是什么人？”
话没说完，被郑科长一把拽到边上，低声嘀咕几句。那干部再看姬卫东时，眼神已经不一样了。
李学武悄悄戳他肩膀：“喂，你被人当刀使了。”
姬卫东甩甩手：“没事。给点甜头，他敢咬我？我让他干什么，他就得干什么。”
李学武没心思琢磨单位那些弯弯绕绕的事。
姬卫东这人，一看就是根正苗红的干部后代，心比天高。
那边小声嘀咕刚落，管理处的人脸都红了，再不敢拦着搬东西的人挑毛病。
他瞅了眼往楼里晃的姬卫东，咧嘴一笑，掏出烟盒递过去。
郑科长一根，管理处那干部一根，他顺手给点上。
“我这兄弟直肠子，说话不拐弯，别当真啊。”
郑科长乐了：“也就你敢这么讲，一线干活的，命都快拼没了，脾气大点也正常。”
那干部接过烟，听了这话，脸色缓下来。
一听姬卫东是哪路神仙，更是连大气都不敢喘。
李学武冲两人挤了下眼，朝验货的几人点头，转身就往楼上走。
姬卫东站在大厅抬头看，楼里只剩家具，墙上的画、摆件全被装箱搬空。
李学武躲开几个扛箱子的调查部人，凑到他身边，抬手一指：“瞅啥呢？想把整栋楼撬了带走？”
姬卫东撇嘴：“要能搬走，我早搬了。”
李学武笑出声：“你这‘雁过拔毛’的劲儿，干脆叫姬拔毛得了。”
姬卫东立马翻白眼，骂了一句：“滚**，谁让你拔毛！”
李学武懒得理，踩着台阶往二楼走。
先看了炸柜子那间房，空得只剩床和柜子。
再瞧钉死手腕的屋子，桌上钉孔还留着，别的东西早清干净了。
最后进书房，好家伙——
别说打扫了，新住的人进来都能直接躺下睡。
他下楼时，姬卫东还在盯着水晶灯发呆。
“别看了，”李学武说，“钉死了，拆下来也废。”
姬卫东这才挪开眼神。
“你这人，跟我们干这行的有缘分。我在干嘛，你心里门儿清。”
李学武嗤了一声：“就剩个玩意儿了，谁不知道你打什么主意？”
姬卫东摇头，一脸遗憾，气得李学武差点笑出声。
两人出门，门口卡车已经封了箱板，调查部的人都上了车。
姬卫东看见郑科长和管理处的人在门口站着，带着李学武走过去。
郑科长递来清单，他连看都不看，签了名，顺手甩给李学武。
李学武接过文件扫了眼，大部分都是些零碎玩意儿，电器、字画倒有几件，还有大卫的私藏，值钱的也就那几根金条和外币。
他咧嘴一笑，在底下签了名，把纸递还给郑处长。
姬卫东见人签完，转身就往吉普车走。李学武冲管理处的人点头示意，也跟着上车。
车刚动，姬卫东就喊司机：“开海运路甲字一号。”
李学武侧头问：“你这条件，不至于饿得连灯都拆吧？”
姬卫东瞥他一眼：“你真不知道外事那边的底细？”
李学武心里骂了句脏话，扭脸看窗外，雪白一片，看着不闹心。
车轮碾过积雪，很快到了地方。还是老样子，司机把车往前挪了点，停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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