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5章（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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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宁听得牙根发痒，一把扯过被角，把女人上半身盖严实。转身对李学武说：“头部重创昏迷，腹部淤血面积大，不确定有没有内脏出血，建议住院。”
李学武点头，心里急得直冒火。时间不等人，等她好了再审？哪有那么快。
姬卫东冲门口的李学武勾了勾手指：“李学武，杵那儿干啥？害羞？过来瞧瞧，咱们怎么把这位‘病人’送回去好好‘照顾’。”
话音刚落，病床上的女人猛地抬头，视线钉在门口。
一个穿军大衣、戴棉帽的汉子僵在那儿，脸绷得死紧，正死死盯着她。
她嘴唇哆嗦，眼泪哗一下砸下来。
怎么也想不到，会在这里看见他。
门口那张脸，熟悉得让人头皮发麻。
女人裹紧棉被，哭得像丢了全世界。
呜呜声从布缝里钻出来，砸在每个人耳朵上。
顾宁先愣了半秒，眉头一拧，冲护士嘀咕两句，转身就走。
姬卫东盯着床上抽搐的背影，又瞅了眼门口杵着的李学武，嘴角咧开：“你这口味，现在流行带疤的？”
李学武没搭腔，脚步沉得像踩进泥里，直接坐到床边。
记忆里那张脸，分明是她。
可她哭成这样，自己却只记得个模糊轮廓。
姬卫东摆手让护士和守卫撤了，自己挪到门口坐下，眼神像看戏的。
李学武头也没回。
知道他是在盯梢，不让自己一个人出事。
“咳……能说说吗？”
话音刚落，哭声慢慢弱了。
被子还在抖，像风里最后一点余温。
他轻轻掀开一角。
脸上泪痕交错，眼睛红得像要裂开。
还是那张脸，可比以前多了几分光。
她想抬手遮脸，手腕却被猛地攥住。
李学武站起身，走到墙角水盆前，拿毛巾蘸热水，拧干。
手背泛红，水汽蒸得指尖发烫。
蹲下身，毛巾盖在掌心，弯腰给她的脸擦泪。
眼泪太重，一滴滴砸在枕上，洇出深色圆点。
自己回屋那会儿，大哥还打趣问起那个姑娘。那时候没印象，后来跟人熟了，事儿也多了，才慢慢想起，原来自己还有这么一段说不清道不明的过去。
擦到一半，手被董文文一把抓住。她单手攥着毛巾，脸埋在布里，呜呜地哭起来。
李学武叹了口气，拍了拍她的手背，往床边一坐。
“你心里肯定有话，我不逼你，但我也不能什么都不懂就帮你。”
哭声小了，手松开。他顺手又给她擦了擦脸，起身把毛巾扔进盆里，拧干搭好。
转过身，看见她眼睛红得像刚从水里捞出来。他也没动，直接坐下，盯着她。
“说吧，我听着呢。”
她盯着他那张毁了半边的脸，嘴唇抖了两下：“武哥……你脸怎么成这样？什么时候回来的？”
他递过温水，等她喝完放下杯子：“一个多月了，部队里留下的疤。是不是吓人？进屋你都没认出我。”
她摇头：“不难看，反而更精神了。”
他笑了笑，烟盒摸出来点上：“回厂当保卫干事，这案子，就是我们厂的。”
她一听，不吭声了，只低声道：“轧钢厂……挺好的。”
他伸手给她拉了拉被角：“咱们不是外人，也不用藏着掖着。实话告诉你——那天晚上开车冲过来的是你吧？副驾那家伙我**时，就觉得那人影眼熟。”
她终于没再躲，点点头：“真没想到是你来抓我……这可真是……”
他掐灭烟头：“我也没想到是你。但现在知道了，我还庆幸是我来了。你该庆幸，也是我办这案子。”
她忽然笑了，声音有点哑：“你变了，比以前沉得住气。”
他吐口烟，盯着她：“谁拿走了那份文件？你上线是谁？背后还有谁？他们都在哪儿？一个别落下。”
董文文盯着李学武，**硌得生疼。她抿了抿嘴，声音发抖。
大学那会儿，我进了个组织。上线是个女人，大家都叫她教授。一开始只是舞会认识几个老师，后来经她介绍，碰上轧钢厂的干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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