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7章（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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进了厂门连站都没站，跟守门的打个招呼，车子一锁就冲楼上。
原本想先去主楼找董文学汇报，顺便道个谢，刚到门口，看见公告栏贴着今早开会通知——副处长董文学，也在名单里。
他抬手狠狠抹了把脸，转身就走。
回到办公室，先把上午的活儿干了，刚歇口气，手机响了。
董文学的声音急得发抖：“学武，有个事，你先心里有个底。今早班子晨会，保卫处被杨厂长点名训了，罪名是乱来、没规矩。付处长那边刚传来消息……”
话还没说完，办公室门“咚”地响了两声，直接被人推开。
李学武皱眉，对着电话喊：“先这样。”
可电话那头音量太大，像外放的喇叭，隔着墙都听得清。
董文学立刻听出不对劲，话头一卡，撂电话前补了四个字：“谨言慎行。”
李学武挂了电话，抬头就撞上厂办秘书一脸镇定的脸。
门卫刚推开办公室门，就看见李学武坐在那儿，眼皮都没抬一下。
秘书心里一紧，手心冒汗，心想这人真有两把刷子，脸上的疤像条蜈蚣爬在脸上，眼神一盯，浑身发毛。
他清了清嗓子：“李科长，徐主任让你过去一趟。”
李学武没动，手指轻轻敲着桌子，慢悠悠说：“我这儿正写材料呢，徐主任要是急，打个电话不就得了？”
秘书脸上的笑有点僵，话都快卡在嗓子眼了。
“是……是，可主任说您得亲自走一趟。”
李学武这才抬眼，嘴角一勾，声音软得像：“那你刚才站门口干啥？等我请客喝茶？”
秘书额头冒汗，连忙后退半步，顺手把门带上。
还没来得及转身，眼角余光扫到走廊两侧站着十几号人，全是制服，脸色铁青，眼神跟刀子似的。
他脚下一抖，差点往后跌倒。
低头咽了口唾沫，硬着头皮又敲门，三下，停顿，再敲两下。
等了半分钟，屋里才传来一句：“进来。”
声音不大，却像根针扎进耳朵里。
他推门时压着劲儿，生怕门轴响，惊了里面那位爷。
一进门，眼前一变——那张冷脸没了，换上一副温和笑脸，仿佛刚才的杀气全是他幻觉。
“有事儿？”李学武歪头，手里钢笔还在转。
秘书喉咙发紧，只能挤出一句：“徐主任……请您去趟厂办。”
“哦。”李学武点头，慢吞吞收起笔，“那我换个鞋，顺便带件外套。”
孙佳手心冒汗，真想蹲地上哭两声。这脸变得比翻书还快，前后俩人似的，眼神一变，魂都吓飞了。
电话叫人？那是嫌命长。亲自来请都差点栽在门口，以后出门得揣着小镜子照后脑勺。
后脖颈凉飕飕的，总觉得有人盯着裤裆看。
保卫科什么时候这么吓人了？还这么齐心？
“李科长您太客气了，我们厂办就是干杂活的，分内事，分内事。”
李学武也不多说，就让他吃点亏，长点记性。免得下次被人揍了还懵圈。
“别耽误工夫，走吧，徐主任等着呢。”
孙佳一听，赶紧点头，腿发抖地往楼下走。走廊空得能听见回音，一个影子都没有。
没瞎眼吧？不可能！
这地方邪门得很，下次谁再让我来，非骂他祖宗十八代不可。
见他杵在门口**，李学武清了下嗓子。孙佳这才回神，红着脸低头往前挪。
路过治安股，眼角一扫，见个年轻后生正冲他咧嘴笑。那笑容像刀子，他立马扭头，心跳猛跳。
就是他！就是这群人！不是幻觉！
要不是李学武一把拽住，他差点摔下楼梯。
“你们厂办的人别总窝在办公室里拍马屁，出来走走，看看膝盖都软成啥样了，缺钙缺到站不稳。”
孙佳不敢顶嘴，只能扯嘴角挤出个笑，皮都快绷不住了。
不是不想硬气，是真怕在这楼里被“咔嚓”一下卸了。
进了徐斯年办公室，孙佳刚想开口，李学武直接绕过他，大步迈进。
“徐大主任！老哥！你这是唱哪一出？派个秘书来喊我？我犯啥错了？还当众羞辱兄弟？行，我来了，负荆请罪，你说我哪儿不对，骂我吧！”
徐斯年早吩咐秘书去给李科长点颜色瞧瞧，好让接下来的谈话顺当些。可眼见李学武这副模样，秘书都傻了眼，心里咯噔一下：这人根本没把笑面虎当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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