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0章（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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桌上亮得能照脸，连个烟头都没留。
抹布擦过的痕迹比镜子还显眼。
有人说这是洁癖，李学武冷笑：
钓鱼的人，还能讲究干净？
那叫伪装。
鱼皮上的那层膜，光是看着就让人头皮发麻。
李学武盯着扈正权，越看越觉得不对劲。这人藏了这么多年，一点破绽都没露，反倒活得像根老树桩，稳得很。
赵雅军三人骑车走了，李学武赶紧推上车跟上。
远远瞧见赵雅军在前头，高凤昆和刘兆伦慢半拍跟在后面，明显是准备轮班盯梢。
李学武心里直犯嘀咕：一个搞暗线的，能几十年如一日地躲过监视？三个人轮流来，总该有点动静吧。
真要是全丢了，那就别追了——肯定被发现了。
一路下来倒也顺当。扈正权下车买了包盐，出来连左右瞟都没瞟一眼，蹬车就走。
赵雅军机灵，见他停在供销社门口，自己没停下，一拐进小巷就不见了踪影。
高凤昆胆子大，还细心。跟刘兆伦咧嘴一笑，两人在对面公厕边停了下，轮流进去解决个事，等扈正权出来才又跟上。
李学武赶到胡同口时，赵雅军刚冒出来。
他一脸蔫样，李学武拍拍他肩膀：“行了，干得漂亮，先跟住许股长。”
说完自己往前一冲，重新咬住前面那两人的尾巴。
这次没再耍花招。扈正权直接骑回专家楼区。
到了地方，几人不敢靠太近，楼上一探头就容易被发现。
李学武低头把帽子压低，耳朵拉下来绑好，又戴上白口罩，勉强遮住脸。
几个人躲在对面楼后头，许宁递来个望远镜，指着三楼最边的一间房说：“就是那儿。”
李学武举着望远镜贴墙角往那边瞅，窗帘拉得严实，黑乎乎一片，啥也看不见。
“科长，我上去摸摸？”韩雅婷眼睛亮着，嗓音带劲。
李学武摆手：“不行，不能惊动他。谁也不知道他是不是在盯着外头。”
他转头问许宁：“对面那栋三层楼是干啥的？”
许宁皱眉：“就是我之前跟你说过的俱乐部。”
李学武抬头看了看，俱乐部三楼对着这边的墙，根本没窗户。
可扈正权家那边，窗子虽然有，也全拉着帘子。
他习惯性地又指了指俱乐部楼顶：“这楼顶能上去？”
许宁顿了顿，低声说：“这个……我没打听。谁没事往楼顶爬啊？现在楼顶都锁得死紧。”
许宁刚张嘴，李学武一抬眼就把他堵了回去。
手虚晃了下，指向许宁：“小心点，谁没事往那地方钻？”
韩雅婷嗤笑：“没影儿的主呗。”
许宁瞅了她一眼：“明天再来摸一回。”
李学武嗯了声，头也不回地挥手，示意高凤昆和刘兆伦进胡同。
两人绕了半圈，分头靠近。
李学武冲他们比划：“衣服脱了，跟许科长换上，待会儿目标出来，立马跟。”
许宁昨儿盯了一整天，说扈正权爱往俱乐部跑。
李学武想试试今天有没有戏，要是去，跟谁碰头？
几人散开站定，装成街边晃悠的闲人。
眼珠子乱转，肩膀一耸一耸地躲到墙根儿。
外头冷得刺骨，许宁蹲在墙角，牙根直打颤，望远镜捂在手里。
李学武和几个后生凑一块儿抽烟，烟头明灭。
韩雅婷实在熬不住，李学武让她先去俱乐部等。
这会儿俱乐部不设门槛，除了厂子内部那种铁门禁地，外人随便进。
专家、教授、洋人，都常来。
李学武抽完一根，天色彻底黑透，走过去接班。
“有动静没？”
“没，灯一直亮着，屋里看不清人影。门口进来几个风衣男，还有俩洋鬼子。”
他接过望远镜一瞄，俱乐部门口停着几辆伏尔加。
那时候外国佬不少，专家、教员、使馆的，遍地都是。
这儿是专家区，住的都是教授，外国人多也正常。
他盯着车，没当回事，眼睛还死死钉在扈正权家楼上。
这老家伙是大学教授，下班去玩牌喝茶，打桌球，聊点国际大事，挺合理。
人家收入高，不在乎那点门票钱。
俱乐部里还有高价商店，想买啥直接拿。
手冻得发僵，李学武不敢松劲，左右手轮着往怀里揣。
二十分钟过去，扈正权一身夹克，左右一瞟，过马路进了俱乐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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