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3章（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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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浓得化不开，表妹的脸看不清，可语气早透了底。
“保卫干部，说白了就是管事的。”
“住我们院，前院三大爷对门，李医生家。”
“上回带你看病那回，他儿子去当兵了，现在刚回来，分到咱们厂。”
秦京茹哦了一声，嗓音闷闷的。
“他们家……不咋地吧？那么多人挤一个屋。”
秦淮茹眼角一抽，心道这妹子真是嘴硬心虚。
早知道她眼红自己进城，也想攀高枝。
可乡下姑娘懂啥？
光看房子大小，没看出人家工资单。
她斜眼扫过去，冷笑：“你懂什么？李医生一个月七十九块五。”
“老大和媳妇都是大学老师，一人六十二。”
“今天见的是老二，三十七块五。”
“老三在医学院，吃国家补贴，不用家里掏钱。”
“老四上高中，是闺女，四口人全拿工资。”
“俩老人靠他们养，总共两千四百一十块——多少人撑得起？”
这年头，谁不惦记别人挣多少？
不问日子过得紧不紧，只看工资条厚不厚。
跟后世大妈打听你月薪多少，一模一样。
秦京茹张了张嘴，脸都白了。
“这么多？咱村一年也见不着这么多钱……怎么花啊？”
秦淮茹翻个白眼：“关你屁事？先操心你自己！”
秦京茹不退，小声问：“那……老二结了婚没？”
“才十九，刚转业，没结。”
“咋？动心了？脸上还有疤瘌呢，不怕？”
秦京茹耳朵尖一红，低头搓手：“没……我就是问问。”
“又不是啥危险职业，保卫干部，挺体面。”
“体面？行，你要真喜欢，”
“我告诉你，他条件好得离谱。”
“看不上咱农村丫头。”
“你别做梦，傻柱工资也是三十七块五，比你还多一块。”
“我都跟人说好了，别瞎折腾。”
秦京茹心里咯噔一下，嘴上不敢吭。
但念头转得飞快：
万一人家就爱乡下姑娘呢？
自己长得不比城里妞差。
老二有疤，还有老三呢……
她压住心思，不敢说出口。
毕竟进城还得靠表姐。
这边李学武跟着领导进了食堂包间。
傻柱正端菜，马华抄勺，看见他愣了下。
李学武摆摆手，打个招呼，没多说。
酒桌上筷子碰杯，热气腾腾，人声嗡嗡，忙得脚不沾地。
酒桌上的气氛正热，话匣子一打开，什么憋着的都往外倒。
许大茂推门进来，脸上挂着笑，手里还拎着瓶白酒。
厂办主任冲他点头：“今天辛苦了，特意叫你来喝两口。”
李学武坐在主位，跟领导们说说笑笑，眼神亮得像刚抽了支烟。
许大茂眼底发酸，盯着那小子——才十九岁，就蹭上反腐风头，一步登天。
车间那通电话早就传遍厂子，治安股白捡了个大便宜。
我许大茂干了十几年，跑前跑后，低声下气，现在反倒要给个毛头小子敬酒？
心里堵得慌，可脸皮早练出来了，立马堆起笑容，朝李学武点了下头。
“能跟厂里领导同桌喝酒，我许大茂三辈子修来的福。”
他端起杯子，声音发颤，“老规矩，一大三小，二五一十！”
杨书记第一次见这阵仗，皱眉问：“啥叫一大三小？”
许大茂咧嘴一笑：“这一大，是领导大啊！领导是谁？就是天！咱们厂的天！”
杨书记忍不住笑了，眼角一跳，瞄向李副厂长。
眼神像是在说：这放映员拍马屁拍到天花板上了？
李副厂长早听腻了这套词，嘴角抽了抽，心道：娄家的女婿，咋这么没谱？
许大茂还不收手，继续往下拍：“领导喝一杯，我这种小角色就得三杯。”
李副厂长故意逗他：“那我要喝三杯呢？”
“三三见九，我……我喝九杯！”他脑袋一歪，差点**泼了。
李学武看着热闹，不拦也不劝。
一个院住着，熟归熟，但根本不是一路人。
好话劝不了死鬼，让他当猴儿耍，谁也拦不住。
一圈敬下来，真是“一大三小”，领导喝一口，他连干三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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