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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4章 张军提前离开(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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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有点急事要走。”张军的声音依旧是那种沙哑而粗粝的市井腔调,带着几分急切和不好意思,“你算下多少钱?”

“好嘞!”小二麻利地扫了一眼桌上的茶壶和碟子,嘴里念念有词,“粗茶一壶三个铜板,瓜子一碟两个铜板,一共五个铜板。刚才您已经付过茶钱了,还差两个铜板的瓜子钱。”

张军从口袋里摸出两个铜板,放在桌上。铜板在桌面上转了两圈,发出清脆的叮当声,然后稳稳地停住。

“客官您慢走!”小二收了钱,脸上的笑容更加灿烂了,伸手做了个请的手势,“楼梯有点陡,您当心脚下!”

“嗯。”张军点了点头,拉了拉短褂的衣襟,迈着那种拖沓散漫的步伐朝楼梯口走去。

他的脚步不快不慢,布鞋踩在木质楼梯上发出轻微的咯吱声,每一步都踩得很稳。

在经过董军和唐帅那桌的时候,他的步伐没有任何停顿,目光也没有往两人身上看一眼。就仿佛他们只是茶楼里两个毫不相干的陌生人,而他只是一个急着回家的穷苦力。

董军放下报纸,目光不经意地扫了一眼那个渐行渐远的背影。佝偻的脊背,破旧的对襟短褂,塌了檐的旧毡帽,拖沓散漫的步伐。和刚才传纸条时一模一样。但此刻这个背影正在离开,一步一步地走下楼梯,马上就要消失在他的视线之外了。

他怎么突然走了?

董军的心中涌起一阵疑惑和诧异。纸条上不是说让他们二十分钟后离开吗?现在才过了十分钟,他自己怎么先走了?他去哪里?是去宏泰路提前准备什么吗?还是有其他的事情要办?

董军的心中充满了疑问,但脸上丝毫没有表现出来。他只是重新拿起报纸,翻了一页,继续做出专心看报的样子。

但他的余光一直追随着那个背影,直到他完全消失在楼梯转角处。

唐帅也注意到了张军的离开。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茶,用杯壁挡住嘴唇,压低声音问道:“他走了?我们现在怎么办?”

董军没有立刻回答。他慢慢地翻着报纸,目光似乎在看报纸上的新闻,实际上却在用余光扫视着二楼那几个便衣特工的反应。

他需要确认,那个神秘人的离开有没有引起76号特工的警觉。

马龙的目光在张军离开的方向扫了一眼,停留的时间不超过半秒。在他的眼里,那个佝偻着背、穿着破烂衣裳的穷苦力和闸北区每一个底层百姓没有任何区别,这样的人来来去去,根本不值得多看一眼。

他的目光很快又转回到董军和唐帅身上,继续执行他的盯梢任务。

另外两个便衣特工的反应也差不多。楼梯口的年轻人甚至都没有看张军一眼,目光依旧死死地锁定在董军和唐帅的方向。靠窗那个穿蓝色长衫的瘦高个也只是抬了抬眼皮,然后继续看着窗外的夜景。

很好。他们没有起疑。

董军暗暗松了一口气。他端起茶杯又喝了一口茶,借着茶杯的遮挡,嘴唇几乎不动地轻声说道:“纸条上的情报没有错,我们确实被盯上了。”

唐帅剥花生的手指微微停顿了一下,但很快就恢复了正常。他继续剥着花生,手指的动作依旧稳定而熟练,声音压得极低:“你确定了?”

“确定了。”董军的声音低得几乎只有气息在流动,他一边翻着报纸一边继续说道,“我刚才一直在暗中观察,靠墙看报的那个中年男人,楼梯口喝茶的那个年轻人,还有靠窗看夜景的那个瘦高个,这三个人都在盯着我们。他们的盯梢手法很专业,不是普通的小混混,肯定是76号受过训练的特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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