阅读历史 |

第46章 不打不相识(1 / 2)

加入书签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青狼帮的人走后第二天,杂货铺的门槛差点被踏破。

不是来找麻烦的——是来报信的。先是孙婶端着一碟新腌的萝卜干过来,把碟子往柜台上一搁,压低声音说:“道长,俺当家的昨晚在巷口茶摊上听说,青狼帮那几个人回去之后被他们帮主骂了个狗血淋头。帮主说他们瞎了眼,连镇魔司李千户亲自请来的人都敢惹。”她说话的时候眼睛睁得溜圆,语气里带着一种街坊间传播重要情报时特有的郑重其事。

紧接着是郑屠户。他扛着半扇猪肉从镇魔司食堂回来,路过铺子门口时专门拐进来,把猪肉往台阶上一放,抹了把汗:“道长,俺在镇魔司后厨听见张横跟几个力士聊天,说青狼帮的人昨晚在城西酒馆喝酒,喝多了跟邻桌的散修打架,被巡街的镇魔司力士逮了个正着。张横亲自审的,审完把人放了,但撂了句话——‘青云杂货铺是镇魔司照看的铺子,谁再去找麻烦,就是跟镇魔司过不去。’”郑屠户说这话的时候嗓门压得极低,但每个字都像是用杀猪刀劈出来的,干脆利落。

林玄清正在柜台后面校准新到的一批环境检测符,闻言抬起头:“张横说的?”

“俺亲耳听见的!”郑屠户拍了一下胸脯,围裙上的油星溅了几点在柜台上,他赶紧用袖子擦了擦,“张横还说了,上次青城派那个余什么道长——就是被你徒弟用符阵打赢的那个——回山之后在青城派内部开了个会,说以后青城派的基础符箓全部改用青云观的印刷标准。俺不懂什么标准不标准,但听张横那口气,你们这铺子在镇魔司眼里比青狼帮重多了。”

郑屠户走后,陆晨合上手里的日志本,看向林玄清:“师父,张横这话不像是一般的官场客套。镇魔司是朝廷直属武力,地方帮派在他们眼里应该不值一提。但张横专门在审讯的时候撂下这句话,还特意让郑屠户听见——这更像是在替我们传话。传话的对象可能不只是青狼帮,而是青狼帮背后的势力。”

“张横是李寒衣的人。”林玄清放下校准好的检测符,“李寒衣上次在签押房里提过一句——她上任以来斩了好几个作乱的妖修,但郡城地面上的帮派势力她暂时没动。不是动不了,是不值得动。这些帮派在灰色地带经营多年,消息灵通,动了他们就等于打草惊蛇,背后真正的偷矿贼会更难查。所以她用我们的铺子做饵——镇魔司公开罩着青云杂货铺,那些想动我们的势力就得掂量掂量。掂量之后无非两种反应:要么收手,要么加速行动。不管哪种,镇魔司都能顺藤摸瓜。”

话音刚落,门口光线一暗。一个人影跨过门槛,动作快得狗崽都没来得及站起来。来人三十出头,穿一身洗得发白的青布短褐,袖口卷到肘弯,露出两条精瘦有力的前臂。腰间系着一条磨得发亮的牛皮带,带上挂着一柄没有鞘的短刀,刀柄上的缠绳已经被汗渍浸成了深褐色。他脸上有一道旧疤,从右眉骨斜斜划到颧骨,愈合得不算好,疤痕边缘微微外翻,给整张脸添了几分凶悍。但他开口的声音却出奇地平稳,甚至带着一丝刻意压低的拘谨。

“请问——是青云观的林道长吗?”

“是。”林玄清从柜台后面站起来。

来人往前走了一步,站到柜台正前方。他先左右扫了一眼铺子里的陈设——货架上的辟谷丹、墙上的飞剑样品、柜台上的便携阵盘——然后把手伸进怀里。陆晨的手指微微动了一下,但来人掏出来的不是武器,是一只粗布袋。他把布袋放在柜台上,解开系绳,里面是一堆碎矿石。矿石成色很杂,大部分是普通的磁铁矿,但其中几块表面嵌着暗金色的细小颗粒,在从窗棂漏进来的日光里泛着极淡的暖金微光。

“我叫石铁。”来人说,“城南石家沟人,以前在青云岭矿场干过几年矿工,后来矿上出了事就跑回来了。这些矿石是我上个月在城南老槐洞捡的。那天我在洞里待了不到半个时辰,出来之后手上就起了红疹,痒得睡不着觉。前天在茶摊上听人说起你们这铺子能治这种病——我就来了。”

他把双手摊开放在柜台上。手掌粗糙如砂纸,指缝里嵌着洗不掉的矿石粉末,手背和指节上布满了细密的红疹,有些已经被挠破了皮,渗出淡黄色的组织液。林玄清低头看了看他的手,从柜台小坨药膏。

“左手先试。涂在红疹最密的位置,涂完之后一炷香不要洗手。”

石铁接过竹片,把药膏涂在左手背的红疹上。药膏接触皮肤的瞬间他微微皱了一下眉——驱虫膏里的贯众汁和硫磺粉会带来短暂的刺麻感。但很快他的眉头就松开了,药膏在皮肤表面形成了一层薄薄的保护膜,竹炭和天元石粉末的吸附作用开始生效,红疹边缘的肿胀肉眼可见地消退了一层。

“这药膏——比矿上郎中开的湿毒膏管用多了。”石铁低头看着自己的手背,声音里的拘谨消退了几分,“道长,这药膏怎么卖?”

“小罐试用装不收钱。”林玄清把整罐驱虫膏推到他面前,“不过我有几个问题想问你。”

石铁抬起头,目光和林玄清对上。他的眼珠是很深的褐色,瞳仁边缘有一圈极细的暗金色斑点——金鳞虫感染的早期症状,比沈县令当年的症状轻得多,但如果不及时处理,发展下去就是胸闷、痉挛、意识模糊。他自己显然不知道这斑点的含义,只是安静地等着林玄清问话。

“你在青云岭矿场干了几年?出事之前,矿上有没有出现过什么异常——比如矿道深处有怪味、矿工手上起红疹、或者有人在井下听见奇怪的声音?”

石铁想了想。“我在青云岭干了四年。出事之前大概半年,新来的矿工开始抱怨说矿道深处有股怪味,甜丝丝的,闻多了头晕。后来有几个老矿工手上起了红疹,矿上郎中说是湿毒,开了几帖药也没什么用。再后来就出了大事——一夜之间好几个矿工在井下失踪,找了好几天只找回几顶矿工帽。矿上就封了。”

这些症状描述和沈同知档案里记录的青云岭矿洞异常事件完全吻合,时间线也对得上——半年左右的潜伏期,从异香到红疹到失踪,病情逐步升级。但石铁的叙述里有一个新细节:他说“新来的矿工”最先闻到怪味。老矿工反而闻不到,或者闻到了但不在意。这和金鳞虫感染的病理特征一致——长期低浓度接触会产生一定的耐受性,但耐受性不意味着安全,只是延缓了症状出现的时间。等到症状出现时,体内的虫体数量往往已经积累到了难以逆转的程度。

“老槐洞呢?你上个月进去的时候,洞里有什么不寻常的地方?”

石铁的表情微微变了一下。不是恐惧,是困惑——一个在矿洞里钻了好几年的人,遇到了他无法用经验解释的东西。“老槐洞最深处有一面岩壁,岩壁上刻着旧封印。封印是黑雾涌出来的时候我听见了一个声音——很轻,像是有人在很深的地方喘气。”他顿了顿,用粗糙的手指在柜台上无意识地画了个圈,“我在矿上干了好几年,知道矿道深处有时候会有风声、水声、岩层开裂的声音。但那不是那些声音。那个声音有节奏——呼,吸,呼,吸——像是活的。”

活的。林玄清的手指在柜台上轻轻叩了一下。黑风洞竖井下玄阳子用命魂封印镇住的东西,也是活的。那只虎妖坠井前说过——“那底下有东西。”虎妖没有说是什么东西,但能让筑基中期的妖物恐惧到那种程度的存在,不可能是普通的金鳞虫群。金鳞虫是寄生生物,它们的生态位决定了它们必须依附于某种更大的宿主。如果玄阳子封印的“源头”是一只巨型宿主的休眠体,那沿着矿脉扩散的所有黑雾、所有金鳞虫群,就都是从这只宿主体内释放出来的代谢产物——或者说,是它的呼吸。

↑返回顶部↑

书页/目录

武侠修真相关阅读: 今天他飞升了吗 大秦:燃寿点七星祖龙请我赴长生 洪荒仙杏:三清求我结仙果 千里奔赴:戈壁上的婚约 孤刀扶龙 从大杂院到香江我用电商横推时代 垂耳兔系统被迫打工 娱乐:恋综摆烂,杨蜜天仙抢破头 医神穿七零,婆家妯娌把她宠上天 四合院:开局签到七级焊工 大道无情师尊陨落后她杀疯 斩首前一秒,我觉醒了两界门 谍战抗日!我是孤狼,杀穿小鬼子 八零:带崽上门,周团长他蓄谋已久 骄纵夫郎被迫开食肆 伪人入侵:我靠增幅打造超级战舰 我靠种田烧窑当族长 漂亮捞子钓上顶级Daddy后 穿越一次获得一个金手指 非科学桃花 马甲被扒后,我成了京市团宠 两界:从手搓灵丹开始修仙 抗战:踏平敌阵 我闪现追你 扶春枝 大荒求生,我的物品能升级 特工七零空间囤货嫁军官决不退婚 被迫扮演恐怖杀手 重生六零四合院,我是娄晓娥独子 星尘燃 带空间穿七零:我养的反派崽超乖 小卖部求生,我的店员全是女神 全民求生之我的系统可以复制 全职猎人:我,光头,一拳秒杀蚁 重生八零:出海捕鱼,养八个女儿 嫌我牢改犯离婚?转头怒娶女总裁 华娱:重生归来,天仙同学别跑 万朝之一统天下 开局吓哭校花,我可以言出法随! 身为英雄的我转生萌王 序列求生:我即阴影 凤逆苍穹,毒医狂妃权倾天下 四合院,从1942年开始潜伏 大唐英雄传 开局躺平,系统逼我十连抽剑体 成龙历险记:我未尝不能是圣主! 华娱:从2014开始当顶流 原神:我的旅行者竟是反主? 卷王龙傲天的作精男妻 天幕说我是父皇所生 万物至尊重生 家父高洋:当皇帝哪有不疯的! 朕醒来后,发现大秦亡了两千年 重生77,我被兵哥哥娇宠了 星铁:繁育命途不是这么玩的啊! 寒门赘婿:从婚房死局开始逆袭 嫡次子的科举路 喂那只大老虎过来让我rua一下 少爷穿错了 诡异游戏入侵,白丝萝莉请诡吃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