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1章 医械新赛道（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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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请神容易送神难。”他笑了，“他既然要请，我替他把票订了。第一排，正中间，视野最好。”
省医科大学附属医院，一号学术报告厅，四百个座位座无虚席。
主席台上摆着两台设备。左边那台是银灰色的鼎盛“极光-M7”高精度生命体征与血流动力学监测阵列；右边那台是深蓝色的进口K-9000，霍氏代理的旗舰机型，全球装机量第一。
台下坐着一百零八家三甲医院的设备科主任和院长，二十三位临床专家，还有七十多家媒体。
陆骁站在台侧，看着台下黑压压一片人头，兜里的手机震了一下。
老鬼发来一条：“考克斯进场了，带着六个人，拎了两台便携采集仪。注意，他们的仪器进场前在停车场的车里待了四十分钟。”
陆骁回了两个字：收到。
九点整，演示开始。
霍克坐在第一排正中间，翘着二郎腿，冲台上比了个“请”的手势。
第一项是基础对比。
护士推上来一位志愿者...韩小龙，穿着病号服，脸白得像刚刷过的墙，胳膊上已经贴好了电极片。
“骁哥，”他压着嗓子，声音发抖，“我能不能现在反悔？”
“不能。”陆骁按住他肩膀，“你昨天在食堂吹牛，说你血管比别人粗，全公司都听见了。”
“我那是吹牛啊！”
“吹牛也是牛。”陆骁拍拍他，“忍着，回头给你加两个鸡腿。”
两台设备同时开机。
大屏上分出左右两栏，波形同步滚动。
“采样率。”陆骁按下遥控，“M7，一千赫兹。K-9000，二百五十赫兹。”
台下有人低声议论。
“响应延迟。”陆骁再按，“同一时刻的心率突变点，M7捕捉到波形变化用时八毫秒，K-9000用时四十三毫秒。”
左边波形干净利落，右边的波峰明显圆钝了一截。
考克斯站起来：“陆先生，参数表谁都会印。我认为应该做干扰测试。”
“正有此意。”陆骁笑了，“第三项，抗电刀干扰。”
护士推来一台高频电刀。按下开关的瞬间，右边K-9000的波形像被猫抓过一样，瞬间炸成一团毛刺，报警灯疯狂闪烁；左边M7的波形纹丝不动，一条直线稳稳地滑过去。
报告厅里“嚯”的一声。
“第四项，模拟体动干扰。”陆骁冲韩小龙抬抬下巴，“小龙，抖腿。”
韩小龙疯狂抖腿，抖得床都在颤。K-9000的基线跟着一上一下地飘，M7自动滤除，波形几乎没变化。
“第五项，连续稳定性。”陆骁把U盘插上，“这是我们这台样机在省人民医院ICU连续挂机七十二小时的原始数据。基线漂移零点零二毫米汞柱，全程零误报，零漏报。”
屏幕上跳出一整屏密密麻麻的曲线，末尾盖着一个时间戳。
“所有数据上链，哈希值同步到国家医疗器械数据中心，任何人可以调阅、可以验签。改一个小数点，全链条报警。”
台下掌声起来了一半，被霍克那边的人冷着脸压了下去。
九点四十分，考克斯开口了。
“陆先生，我们团队在昨天预采集的样本中发现，贵方设备存在明显的基线漂移和数据跳变。”他示意助手把一份报告投上大屏，“这是我们的原始记录，峰值误差达到百分之十一点三，已远超临床安全阈值。”
全场哗然。
霍克在台下微笑，手指在膝盖上敲了两下。
陆骁站在原地，看了那份报告足足十秒钟。
然后他笑了。
“考克斯先生，您这份报告做得挺专业。”他说，“只有一个小问题...您采集的那一路信号，是不是接的这一台？”
他走过去，伸手一指右边的K-9000。
考克斯脸色微变：“当然是贵方的设备。”
“哦。”陆骁点点头，转头冲后台喊，“老鬼，放。”
大屏一切，跳出一段视频。
停车场，一辆黑色商务车，副驾驶位置上放着一台便携采集仪，一个人在深夜十一点四十分打开它，接上一根备用的探头线，手动修改了三项参数...增益、滤波阈值、采样窗口。
视频右下角有清晰的时间戳。
“这台采集仪的MAC地址，属于贵团队租赁车辆的随车设备。”陆骁的声音不急不缓，“修改时间是今天上午八点二十分，也就是你们进场前四十分钟。修改之后，任何接在这台采集仪上的设备，读出来的数据都会‘漂移’。”
他顿了顿，笑眯眯地补了一句：
“考克斯先生，您测的不是我的设备不稳。您测的是您自己动过手脚的采集仪。”
报告厅死一般寂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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