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8章 诗曼机场展（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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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小龙的头发瞬间被吹成了鸡窝，衣服猎猎作响，人往后退了半步。
行李车纹丝不动。
“哥！我人要被吹飞了！”韩小龙一手死死攥着车把，一手挡着脸喊，“这车比我稳！”
全场爆笑。
库柏的脸已经黑成了锅底。
陆骁把风扇关了，拍拍手，转过身来。
“库柏先生，还有最后一件事。”他从韩小龙手里接过笔记本，调出一张网页，“五年前，某国海滨机场，指廊末端行李车被吹翻，两名地勤受伤，屋面装饰板被整片掀起，机场停业改造四个月。”
他把那张网页放大。
设计单位的落款上，一个名字清清楚楚。
库柏。
展厅“轰”地一下炸了。
“那次事故的原因，是设计单位没有做地面风环境评估。”陆骁慢慢说，“您刚才跟我们讲的‘国际惯例’，就是这么来的吗？”
库柏的嘴唇动了动，一个字没说出来。
他转身就走。
门口早堵了一圈记者，闪光灯噼里啪啦响成一片。
“库柏先生！请您回应一下！”
“请问您对刚才的仿真结果有什么评价？”
库柏的跟班护着他在人群里往外挤，狼狈得像条被雨淋湿的狗。
掌声再次响起来的时候，一个头发花白、穿着中山装的老者从后排站了起来，径直走到台上。
有人认出来了：“顾老！是顾老！”
顾老摆摆手，接过话筒，声音不大却压得住全场：“我看了秦工这套方案的完整技术文件，昨天晚上看到两点。”
他顿了顿，环视一圈。
“我从事民航事业四十六年，见过太多只讲造型的方案，也见过太多只讲规矩、不讲人的方案。这一套，两样都占了。”
他从怀里拿出一份聘书，双手递过去。
“秦诗曼同志，经研究决定，聘请你担任国家民航机场建设首席顾问。你的‘云舟’方案，纳入国家级民航枢纽试点工程。”
秦诗曼双手接过，深深鞠了一躬。
展厅的掌声掀翻了屋顶。
散场以后，后台通道里没人。
秦诗曼抱着那本聘书，靠着墙站了很久，忽然一屁股坐在了道具箱上。
“我腿软。”她说。
陆骁在她旁边蹲下来，笑：“刚才台上不是挺稳的？我还以为你一点都不慌。”
“慌死了。”秦诗曼把脸埋进膝盖里，声音闷闷的，“他一开口我就知道他要说什么，那些词我背过一百遍，可真被人当面说出口的时候，手还是会抖。”
“你手抖了？”
“抖得笔都拿不稳。”
“我怎么没看出来。”
秦诗曼抬起头：“因为你站在最后头，看不清。”
“谁说的。”陆骁看着她，“我从头到尾都在看你。”
秦诗曼愣了一下，耳根慢慢红了。
她低下头，从包里翻了半天，摸出一颗糖，剥开包装纸，抬手塞进他嘴里。
“少抽烟。”她小声说，“吃糖。”
薄荷味的，凉丝丝地一路窜到嗓子眼。
陆骁叼着糖，含混不清地嘟囔了一句：“这糖……甜得有点犯规啊。”
秦诗曼“扑哧”一声笑了。
“三十七个。”林悦涵把一沓打印纸拍在陆骁桌上，“航电事业部在册工程师二百一十人，收到猎头电话的三十七个，已经面谈的八个，拿到意向书的三个。”
她推了推眼镜，黑丝包裹的长腿在桌边交叠：“对方开价三倍薪酬包，配偶工作、子女入学、全家移民一条龙。老查尔斯这回不是挖人，他是来整建制端锅的。”
陆骁靠在椅背上，脚翘在桌上，叼着烟看那沓纸。
“查尔斯那边谁在操盘？”
“他亲自。”林悦涵说，“这小子学乖了，知道自己老子那套行不通，改走‘围人’路线。他包了洲际酒店一层楼，搞什么‘华夏航空人才之夜’，请帖发到我们工程师家里去了，连人家老婆孩子都请。”
“够阴的。”
“够狠的。”林悦涵冷笑，“他挑的人也有讲究，不挑顶尖的，专挑中层的。三十七个人里二十九个是三十到四十岁之间，有房贷，有老人，有刚上学的孩子。”
陆骁把脚放下来：“房贷、老人、孩子...三座山。他用钱砸，砸的就是这个。”
“那你打算怎么接？”林悦涵盯着他，“跟着涨薪？人家三倍，我们要跟，账上一年多支出四个多亿。而且你今天涨三倍，他明天就敢涨五倍，没完没了。”
“谁说我要涨薪了。”
林悦涵一愣：“那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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