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4章 四合院夜宴（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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满座哗然。
苏清颜看着她，看了很久。
这时角落里那位“送水的”举起了手。
“我能说两句吗？”
老董事皱眉：“陆部长，这是董事会。”
“我知道。”陆骁站起来，懒洋洋地把袖子往上撸了撸，“我不懂金融，我就说个事儿。上个月我去看过华兴的厂区，在一号车间后头有间老工房，墙皮都掉了。里头停着一台八三年的老机床，锈得快烂了，可旁边立着块牌子，写着‘一九八五年，我厂完成首批军车底盘交付’。”
他环视一圈。
“那台机床后面站着一个老头儿，六十七了，退休十年被返聘回来，一个月三千八。他跟我说了一句话，我记到现在。”
“什么话？”
“他说：‘这厂子烂成这样，不是我们手艺不行，是没人拿我们当人了。’”
会议室里没人说话。
陆骁耸耸肩：“我不懂什么下半场。我就知道，一百八十七亿买八千个人加三百二十七个老师傅，这笔账，怎么算都不亏。钱没了能挣，人心散了，你花三百亿也买不回来。”
他说完，坐下了，还顺手把桌上的烟灰缸往自己这边挪了挪。
林悦涵转头看他，眼尾那点笑意藏都藏不住。
苏清颜把杯盖拧上，声音清清楚楚：
“表决。”
“同意的举手。”
第一只手是她自己的。
十分钟后，决议通过：鼎盛以一元对价收购华兴汽车百分之百股权，承债安置，三年内投入不低于八十亿技改。林悦涵出任华兴汽车董事长，兼任鼎盛智造板块总负责人。
散会的时候，老董事路过陆骁身边，忍不住嘀咕：“你一个保安，怎么说话比我们这些干了二十年的还管用？”
陆骁嘿嘿一笑：“因为我脸皮厚啊。”
回到安保部，老鬼的视频电话就弹了过来。
“骁哥，出风头了没？”
“出个屁，我就是个送水的。”陆骁把脚翘桌上，“说吧，什么事儿。”
老鬼把画面一切，屏幕上跳出一个外国年轻人的脸...三十出头，金发，油头，穿着高定西装站在某个论坛的台上，嘴角挂着居高临下的笑。
“这谁？”
“加西亚。海外最大的车载芯片代理商之一，家里三代做这个生意，垄断着咱们这边七成的车规级芯片进口渠道。”老鬼把声音压低，“他刚在海外一个汽车论坛上放了话，原话我给你翻过来...”
他清了清嗓子，捏着嗓子念：
“‘华夏人想做车规级芯片？他们连一颗符合标准的MCU都造不出来。芯片不是造房子，不是堆人就行。给他们二十年，也追不上。’”
“哟。”陆骁乐了，“这小子嘴比我还能喷。”
“他还不止说这个。”老鬼又切了个画面，是一段媒体采访，“他还说了鼎盛。说你们收购华兴是‘花钱买一堆废铁’，说华兴造出来的车，‘最好的归宿是报废场’。”
陆骁嘴角的笑慢慢拉开，眼睛里却没多少温度。
“老鬼。”
“在。”
“替我查查，加西亚家那条芯片封装产线，在东南亚哪儿，值多少钱。”
“骁哥，你要干嘛？”
陆骁把烟点上，深吸一口，吐出来的烟圈在灯光里慢慢散开。
“赌注太小，没意思。”
沪上国际车展开幕那天，下着小雨。
鼎盛的展台在四号馆正中，一千二百平米，黑白灰三色，中央那台被银灰色车衣盖着的车还没揭幕，就已经把周围几家合资品牌的展台衬得跟路边摊似的。
上午十点，人潮涌进来。
陆骁穿了件深灰色休闲西装，没打领带，领口敞开两颗扣子，靠在展台侧后方一根柱子上抽烟...被楚冰清一巴掌拍掉：“展馆内禁止吸烟。”
“我这是电子烟。”
“电子烟也不行。”
“那我含着总行吧。”
“含着也不行。”警花今天穿了便装，黑色风衣，长腿笔直，站那儿就是一道风景，可眼睛一刻没闲着，全场扫来扫去，“今儿人多，加西亚那帮人已经进馆了，我收到消息，他们带了三家外媒。”
“知道。”陆骁把电子烟塞兜里，“我等着呢。”
十点半，揭幕。
车衣被两名工程师同时掀开，底下是一台流线型的银色轿跑，前脸一条贯穿式灯带亮起，像睁开的一只眼睛。车身侧面一道上扬的腰线从翼子板一直拉到尾灯，干净利落，没有一丝多余的线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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