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0章 慢一点开门（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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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上面原本留着一整片空白，像是等着她把名字填进去。
她拿起笔，却先在那一栏划了一道线。
“苏晚不在常规接力名单里。”
几个人都抬头。
“我可以参与已有的会诊和培训，也可以在我自己的时间里做项目决定。”她说，
“但不是每个焦虑、每次半夜的电话，都该转到我这里。
医院该接的归医院，社区能接的归社区，家属需要陪伴，就把能陪伴的人写清楚。”
推广同事迟疑道：“那对外怎么说？”
“先不对外做大宣传。”苏晚说，
“愿意加入的医院和社区伙伴，先在各自的服务里告诉真正需要的人。
范围只到我们能接住为止。”
她把笔递到桌中央。
“谁愿意做，就写自己能负责的时间和边界。
写不出来的，不勉强。”
护士长第一个接过去，在产后说明栏写下两个下午。
社工写下每周可留出的咨询时段，社区医生写下社区窗口的工作日。
康复师写完以后，特意在旁边补了一句：只做恢复说明，不代替门诊。
苏景辞没有抢笔，只把每一栏
“有空位怎么办？”有人问。
“空着。”苏晚说，
“等有人真能接住，再补上。”
没有人鼓掌。
可那句“空着”落下时，原本急着把页面做满的人，慢慢把电脑合上了。
傍晚，苏晚从旧址外经过。
围挡里面还有脚手架，修复中的墙面被夕阳照出一层很淡的暖色。
门上没有剪彩花篮，也没有“即将开业”的横幅。
她站了一会儿，转身上车。
回到家时，浴室里水汽正暖。
陆沉渊坐在小凳上，右手托着念苏，左臂仍规矩地垂在身侧。
念苏在浅浅的水里乱蹬，溅得陆沉渊衬衫下摆湿了一片。
陆慕晚披着小浴巾，蹲在旁边，认真地给弟弟数泡泡。
“数到几了？”苏晚站在门口问。
陆慕晚抬起头，郑重其事。
“数到六十七。
弟弟又踢没了。”
陆沉渊抬眼看她，唇角动了动。
“回来得正好，换你接下一段。”
苏晚洗了手，接过念苏。
小家伙一进她怀里，立刻伸手去抓她袖口上的水珠。
“今天忙完了？”陆沉渊问。
“没做成发布会。”苏晚说。
“嗯。”
“也没把表填满。”
陆沉渊替女儿擦干头发，语气平静。
“那就明天再填。”
苏晚低头看着怀里的儿子。
念苏抓不住那滴水，急得皱起小眉头，陆慕晚便把自己的小鸭子塞进他手里。
苏晚忽然笑了。
“不填也可以。”
陆沉渊抬眸。
“空着的地方，等真的有人能接住再说。”
他看了她片刻，没有替她下结论，只伸手接过念苏手里的小鸭子，免得孩子往嘴里塞。
“好。”
浴室里水声很轻。
苏晚把今天唯一空出来的晚上留在这里，陪女儿数重新聚起的泡泡，陪儿子把小鸭子攥稳。
门外，星月接力仍只有几段短短的路。
可它不需要借谁的疼痛仓促开门。
它可以慢一点，把每一段真正能走稳的路，先留给需要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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