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2章 遨游九天(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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寂静破旧的老屋之内,油灯将熄未熄,叶不凡万万没想到,浑浑噩噩的老母亲,竟在此刻骤然苏醒!
干枯发白的嘴唇死死咬着,孱弱身躯剧烈颤抖,拼尽残余力气挣扎,那双浑浊的老眼,死死锁定现身屋中的叶不凡,含泪带怨,破碎哽咽着!
“凡儿……你当真如此狠心?”
“你当真,连见娘一面,都这般不愿?!”
一句话,字字剜心,句句断肠!
叱咤修仙界、杀伐果断、冷面无情的叶不凡,在此刻彻底破防!
他再无半分仙人风骨,再无半分无上威严!
扑通——
双膝又重重砸落在冰冷床前,死死攥住母亲枯瘦如柴、青筋凸起的手,身躯剧烈颤抖,声音哽咽!
“娘……儿子错了……”
这一刻,他不是睥睨天下的修仙巨擘,不是杀伐无双的断魂刀主!
他只是云雾山脚下,一个亏欠至亲、迟归多年、不孝至极的普通儿子!
母亲老泪纵横,指尖颤抖抚过他的眉眼,满是心酸与不甘:“儿啊……仙人当真那般好?”
“好到让你舍弃凡尘、舍弃生你养你的娘亲?”
“好到让你断了人间牵绊,数十年不归,杳无音信?!”
声声质问,砸得叶不凡心神巨震,道心翻腾,无尽悔恨席卷四肢百骸!
他斩妖屠魔,夺机缘、踏秘境、战群雄,早已练就磐石道心,可唯独面对至亲亏欠,他溃不成军!
就在母子二人情绪崩裂、泪眼相对之际,屋外忽然传来一道苍老沙哑、带着无奈叹息的声音!
“娘,你又做梦了。”
嘎吱——
老旧木门被轻轻推开。
一道满头霜白、脊背佝偻、满脸沟壑沧桑的老者,披着单薄外衣,步履蹒跚走入屋内。
正是数十年如一日,守着老屋、陪着老母、苦苦等候他归来的弟弟,叶小二!
叶不凡心神一凛!
感知全开,瞬间压下所有外泄气息,抬手瞬结隐匿法阵!悄无声息笼罩整间老屋!
他身负滔天修为、无尽因果、血海仇敌!
但凡他仙人气息外泄半分,被仇敌察觉分毫,这平凡凡尘老屋、他的至亲,顷刻便会引来屠族之祸!
绝对不能连累家人!
稳住所有气息,叶不凡抬手祭出一枚熠熠生辉的夜明珠!
澄澈璀璨的万丈光华瞬间铺满整间破旧老屋,驱散所有昏暗阴霾,将陋室照得亮如白昼、纤毫毕现!
骤然望见光芒之中,那张年轻依旧、眉眼如初、数十年未曾更改分毫的熟悉面容!
叶小二浑身巨震,双腿一软,径直扑通跪倒在地,神色敬畏到极致,声音颤抖惶恐!
“小、小二……拜见仙人老…!!”
“小二快起!”
叶不凡心念一动,柔和灵力瞬间托举,稳稳将年迈苍老的弟弟扶起!
目光细细扫过叶小二满头白发、满脸风霜、布满老茧的双手,以及苍老垂暮的模样,叶不凡心底无尽唏嘘酸涩!
当年那个光着屁股、叽叽喳喳、跟在他身后到处乱跑、懵懂顽皮的小不点,为了照顾老母、守着老宅,硬生生被岁月磋磨成了垂暮老人!
“哥……真的是你?”
叶小二双眼瞪得滚圆,死死盯着叶不凡,满脸难以置信,语无伦次,震撼到极致!
“你、你怎么一点都没变……还是当年离开云雾山的模样!半点不老!”
床上的老母亲嗔怪着瞪了弟弟一眼,虚弱却骄傲地轻声开口:“傻小二!你哥如今是天上仙人!”
“仙人长生不老、容颜永驻,岂是我们凡人能比的!”
叶不凡默然不语,目光扫过屋内陈设。
简陋木床、陈旧被褥、粗布衣裳、朴素家具,干净整洁、无一匮乏。
哪怕常年不在家,弟弟依旧悉心侍奉老母,从未让母亲受过饥寒、缺过吃穿!
这份手足亲情,厚重纯粹,洗尽他半生杀伐戾气。
震撼过后,叶小二眼中满是好奇与憧憬,紧紧盯着叶不凡,小心翼翼开口追问,眼底藏着毕生的向往与疑惑。
“哥……仙人都住天上吗?”
“你是不是站在云端,低头就能看见我们?看见娘日日想你、夜夜盼你?”
这话瞬间勾起叶不凡尘封的回忆。
依稀可见,当年小小的叶小二,亦是这般追在他身后,叽叽喳喳问遍天地万物,懵懂天真,无忧无虑。
一念至此,叶不凡眼底温柔翻涌,轻声开口:“小二,想看看仙人的天地吗?想看看九天云海、东海日出吗?”
“想!太想了!”
叶小二疯狂点头,眼神炽热,连忙转头看向床上老母,恳切道:“娘也想!”
“娘这辈子,日日念你、夜夜盼你,最大的心愿,就是能见见你眼中的仙人世界!”
叶不凡神色骤然郑重,沉声叮嘱:“今日我归来之事,绝不可对外人透露半分!”
“任何人都不行!记住,半句外泄,便是滔天大祸!”
他身负无尽恩怨、遍地死敌,仙凡有别,泄露踪迹,便是家破人亡!
“我懂!我绝对不乱说!”
历经世事沧桑的叶小二,哪怕满心震撼,依旧如同儿时一般,对兄长无条件信任,用力重重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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