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0章 医者仁心（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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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业当晚，宾客散尽，江疏影的手机响了。
她看了一眼，递给方砚。
“尾号，有结果了。”
方砚接过来。
屏幕上是一条刚收到的消息，来自那串查了三天的手机尾号。
“砚方堂开业，贺。魏总让我等这一天，把东西交给方医生。”
消息
第二天，方砚和江疏影按地址找了过去。
来开门的是一个中年男人，穿一件洗得发白的衬衫，手里抱着一只旧公文包。
“我替澜庭做过七年账。”男人说，“真的账。”
他把公文包放在桌上，打开。
里面是一摞账本，和一只U盘。
“魏长庚走之前找到我。”男人说，“他说，这些东西，交给方砚，比交给谁都干净。”
“他为什么要这么做。”方砚问。
男人想了想。
“他说，输了就是输了。”男人说，“输了还留一手脏的，是砸自己招牌。”
“魏长庚这个人，坏，但是体面。”
江疏影翻开账本，一页一页看过去，越看，眼睛越亮。
“资金走向，代持链条，全对得上。”她说，“加上这些，祁正豪那条线，铁了。”
方砚看着那个中年男人。
“你为什么不自己交出去。”
男人苦笑了一下。
“我怕。”他说，“魏总说，方医生这家店，是凭本事开的，你跟着他，不怕。”
方砚沉默了一会儿。
“往后，你有什么打算。”
“躲了这么久，想找个正经事做。”
方砚和江疏影对视了一眼。
“砚方堂缺一个管账的。”江疏影说，“敢用真账的人，我敢要。”
男人愣住了，眼眶一下子红了。
从那里出来，证据册当天就补送到了经侦。
澜庭这条线，至此，彻底收干净了。
夜里，方砚一个人回到砚方堂。
玻璃门上，映着一地清冷的月光。
店里没了客人，门口那串红灯笼还挂着，被风吹得轻轻晃。
他坐到柜台后，把师父留给他的那只铁盒，抱了出来。
铁盒很旧了，盒盖上有划痕，有锈迹，还有被岁月磨出来的温润的光。
方砚打开盒盖。
里面躺着三本书。
纸页泛黄，书脊翻得起了毛边。
这三本书，是师父一辈子的命根子，如今传到了他手里。
方砚把三本书一本一本拿出来，又一本一本放回去。
放得很轻，很稳。
像在完成一个郑重的仪式。
第一本，是《灵枢》的手抄本，师父的师父传下来的。
第二本，是师父自己批注的药性赋，页边写满了小字。
第三本最薄，是白鹤年在里面那些年，凭记忆默写出来的方子集。
三本加起来，是三代人的命。
书的旁边，是他自己的那本预约册。
预约册已经写到了第一百八十七页。
他翻开明天的第一页。
第一个预约，是姜小满。
内容栏里写着一行字。
“瘢痕复查，这次不来卫生站，来砚方堂。”
方砚看着那行字，笑了笑。
这丫头，终于要在他自己的店里，让他亲自盯着了。
册子的最后一页，夹着两个名字。
顾清霜，私人医生，永久。
柜台上，还放着一张纸。
那是一张撕成两半又粘回去的合同纸，胶水的痕迹还清楚地留在裂口处。
两个名字，江疏影，方砚。
开业前夜，江疏影把它撕了，说怕自己又一次信错人。
天亮，她又一片片粘了回去，压在这块玻璃板底下。
她什么都没解释，只说了句，上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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