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7章 广告费（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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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偏头痛刚好，别熬了。”
“你管我。”
“我是医生。”
“你还是我客户呢。”宋栀言说，“客户就得听策划的。我说熬，就得熬。”
方砚失笑。
又过了一会儿，她终于坐直了。
她理了理头发，脸上恢复成那个雷厉风行的品牌策划。
“签字吧。”她把方案推过来，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只有耳尖那一点没褪干净的红，出卖了她。
方砚拿起笔，在最后一页签了名。
“好了。”
宋栀言收起方案，站起身。
“开业那天，我全程盯着。”她说，“你就负责站着，帅一点。”
“站着我懂，帅怎么配合。”
“少说话。”她瞥他一眼，“你一开口，就破功。”
她抱着文件夹往外走，走到门口，又回头。
“方砚。”
“嗯。”
“刚才那段，剪掉。”
“什么段。”
“靠肩那段。”她说，“不放映，不重播，不外传。”
方砚点头。
“放心，我这儿不放映。”
宋栀言盯着他看了两秒，像要确认他说话算数。
方砚举起三根手指。
“发誓。”
“幼稚。”她哼了一声，转身走了。
可她的脚步，比进来的时候，轻了不少。
宋栀言这才满意，拉开门走了。
方砚坐回椅子里，低头看自己的肩膀。
衬衫上，多了一道灰黑色的痕迹。
是她的睫毛膏，没干透，蹭上去的。
那道痕迹不长，斜斜的，像一小笔没写完的字。
他伸手摸了摸，没擦掉。
这时，姜小禾端着茶进来。
她一眼就看见那道痕迹，又看了一眼方砚。
她什么都没说。
她把茶杯放在桌上，放在那道痕迹旁边的位置。
“茶是温的。”她说。
“谢谢。”
姜小禾转身往外走，走到门口，停了一下。
“方医生。”她说，“衬衫换一件再下班，前台的熨斗在第二个抽屉。”
说完，她带上了门。
方砚低头，看着那道灰黑色的痕迹，又看看那杯温茶。
他忽然觉得，这间办公室里的空气，有点微妙。
他端起茶，喝了一口。
茶是温的，温度刚刚好。
跟姜小禾这个人一样，什么都不说破，什么都替你想到了。
方砚把衬衫领口松了松。
他想，开业那天，他还是穿新衬衫吧。
下午，姜小禾进来收杯子的时候，那件衬衫已经换了。
她看了一眼椅背上搭着的新衬衫，什么都没说。
只是把旧的那件，顺手拿去洗了。
方砚想拦，没拦住。
“举手之劳。”姜小禾说，“再说，小满的水彩笔渍，我可比你有经验。”
方砚看着她的背影，忽然有点过意不去。
这间店里，总有人，在替别人收拾痕迹。
晚上，宋栀言发来了开业流程的最终版。
最后一页，多了一行小字。
“广告费已收讫。”
方砚盯着那行字看了两秒，笑了。
他想起她靠在他肩上时，说的那句验货。
这个女人，把什么都能算成生意。
只有那半个小时，没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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