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1章 庆功宴（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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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慢点喝，没人跟你抢。”
轮到方砚，顾清霜没说话，只端起酒杯，朝他举了一下。
方砚也端起来，两个人隔着满桌的喧闹，碰了一下。
“敬砚方堂。”
“敬你们。”
杯子轻轻碰在一起，两个人都干了。
掌声又响起来。
坐在对面的小满，不知什么时候已经趴在小桌上睡着了。
她怀里还抱着方砚上次送她的那个布老虎。
姜小禾拿自己的外套，轻轻盖在女儿身上，动作放得很慢。
小满在睡梦里嘟囔了一句什么，把布老虎抱得更紧了。
姜小禾低头看她，眼神软得能滴出水。
方砚看着这母女俩，心里软了一片。
他小时候，没人这样给他盖过衣服。
方砚看见了，起身把空调的风口往下压了压。
再回来的时候，秦青黛已经替他把碗里的鱼挑了刺。
那碗鱼被她挑得干干净净，连最细的那根刺都拣了出来。
“谢谢。”
秦青黛没看他，只说，顺手。
那声顺手，说得云淡风轻。
可挑一碗鱼的刺，哪有什么顺手。
姜小禾看了一眼那碗挑好的鱼，又看了一眼自己手边的蜂蜜水。
她什么都没说，把蜂蜜水往方砚手边，又推近了一寸。
方砚端起那杯水，喝了一口。
甜的，温的，一直暖到胃里。
姜小禾的嘴角动了一下，很快又压住了。
秦青黛瞥见这一幕，给自己倒了半杯酒，慢慢喝了。
顾清霜把这一切看在眼里，只低头，又剥了一只虾。
这一只，她放进了姜小禾碗里。
“带孩子辛苦，多吃点。”
姜小禾愣了一下，说了声谢谢顾总。
秦青黛在旁边笑了一声。
“顾总这虾，剥得真有水平。”
“秦总要是喜欢，我也给你剥一只。”
“不敢劳烦，我自己来。”
两个女人你一句我一句，话里都带着钩子，又都笑着。
方砚夹在中间，只觉得今晚这顿饭，比站一整天诊还累。
颜小乔凑到叶晚晴耳边，小声说，你看方医生。
叶晚晴憋着笑，说，吃饭，别多看。
满桌的人，都看在眼里，都装没看见。
这种默契，是拿多少个日夜换的。
散场的时候，已经过了十一点。
姜小禾牵着小满先走，临走前，把剩下半杯蜂蜜水塞进方砚手里。
“喝完再走，解酒。”
秦青黛走得晚，出门时回头看了他一眼。
“今天别开车。”
方砚点头。
顾清霜结完账，也走了。
方砚最后一个从包间里出来。
他走到楼下，站在街边，回头看了一眼酒楼。
二楼的灯还亮着，玻璃窗里映着一桌还没收的菜。
那些菜大多凉了，可方砚觉得，它们还热着。
他站了一会儿，把手里那半杯蜂蜜水慢慢喝完了。
夜风从街那头吹过来，把白天的燥热吹散了些。
他想起刚来鹏城那年，自己连一顿像样的饭都吃不上。
如今这满桌的人，都是他一路攒下来的。
方砚把外套搭在肩上，慢慢往家走。
这一晚他没喝多，心里却满满当当。
路过檀涧的时候，他抬头看了一眼。
顶楼的灯还亮着。
也不知道是秦青黛在加班，还是那盆桂花，在等她。
走到路口，他又回头看了一眼。
那家酒楼只剩二楼一盏灯，黄黄的，像给这一晚，留了个暖和的尾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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