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拒礼（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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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镇岳的失眠疗程见效极快。
一周后方砚复诊。
雷镇岳在檀涧最深处的私密包厢里摆了一桌。
没搞什么装逼的山珍海味，三菜一汤，全是贴着地气、油光水滑的家常菜。
雷镇岳倒了杯辛辣的白酒，嗓音粗嘎。
“给外面那帮孙子吃是做交易，给自己人吃，这叫家。”
方砚不客气地扒干净碗里的饭，放下筷子。
雷镇岳没废话，挺着宽阔如熊的脊背走进书房。
再出来时，手里死死攥着个红木盒子。
盒子不大，边缘早就被盘出了包浆，油润发亮。
他说这是跟了他三十年的老物件，今天想认个新主。
他把盒子搁在方砚面前，动作慢得像怕惊碎了什么似的。
方砚掀开盖子。
里面躺着一块田白玉。
玉面上的沁色深浅不匀，那是三十年的人皮温度硬生生捂出来的。
背面刻着一个旧刀法的字。
信。
方砚只扫了一眼，粗糙的手指就在桌面上顿住了。
这起笔轻、收笔重的笔迹，他太熟了，跟当年铁盒上师父留下的字一模一样。
雷镇岳浑厚的嗓音在背后响起。
“这玉跟了我爸，又跟了我爷爷，三代人传下来，只给信得过的人。”
方砚把玉放回盒子里，推了回去。
“玉是绝顶的好玉，但我方砚不收。”
雷镇岳没吭声，端起茶杯，杯沿磕在牙齿上，硬生生把话压了回去。
方砚盯着他的眼睛，语气不卑不亢。
“霍爷说你在越南替他挡过一枪，那是你拿命飙出来的血。”
“你把这老玉给我，你替霍爷挡的那枪，就变味了，变成了我方砚欠你的。”
方砚粗糙的大手一把按在红木盒子上。
“我这人烂命一条，最不爱欠别人的，我要你雷镇岳欠我的。”
雷镇岳猛地抬起头，眼眶子有点发红。
“你欠我的这条命，是从老子二十年失眠里刚蹚回来的第一条。”
方砚走上前，用推拿的手法，在雷镇岳虎口的合谷穴上重重捏了一把。
力道一分，不多不少。
“我给你的不是玉，是一次活人该有的安睡，你欠我的不是钱，是今晚。”
雷镇岳低头死死盯着自己的虎口，看了足足一分钟。
他一把将玉攥进手心，揣回怀里，猛地转过身背对方砚。
“我会还给你的。”
“用什么还。”
雷镇岳转过身，眼里透着黑道枭雄的狠辣。
“用你被人卡掉的那张资格证。”
他掏出手机直接拨了个号码，没废话，只说了一句。
“帮我查个人，卫生局的，查到底。”
饭局散了，霍金山拎着车钥匙、备用玉和几大摞现金进来，方砚照旧全推了。
“车我开不了，玉我不懂，钱我更不拿。”
霍金山愣在原地，跟了雷镇岳二十年，他头一回见有人敢把雷爷的东西退得这么干净。
秦青黛一路送方砚走到后院。
八月的天，燥热里透着股子让人心慌的闷，院子里的桂花却爆开了一树。
熟透的花香味儿直往人鼻孔里钻。
秦青黛今天穿了件墨绿色的高开叉旗袍，走起路来，那水蛇一样的腰肢扭得极其勾人。
雪白丰腴的大腿在旗袍下摆里明晃晃地闪着，直剐蹭男人的眼球。
她捻起一朵细碎的桂花，丰满的身子直接贴近了方砚。
领口里那股子熟女特有的幽香，混着点微热的汗味，毫不客气地扑上方砚的脸。
花瓣不偏不倚，别在他的工牌上，刚好遮住师父字条上那个刺眼的罪字。
秦青黛媚眼如丝，红唇微启。
“你刚才拒收东西的样儿，真特么够男人的。”
“不是装清高，是想靠自己这双手往死里挣，对吧。”
方砚没接话，目光却不受控制地扫过她旗袍领口。
秦青黛不仅没躲，反而故意往前挺了挺身子，那饱满的弧度几乎要蹭到方砚结实的胸膛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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