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挥霍3（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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瘫坐在驾驶座上的陈默，感觉四肢百骸都透着一种虚脱后的绵软。脑海里不再有催命的倒计时，但那种紧绷到极致后骤然松弛的眩晕感，依旧挥之不去。他抬手抹了把脸，掌心一片冰凉的湿意。
“同志……”
那条没有落款的加密短信，像一枚烙印，烫在他的意识里。
他从未像此刻这般清晰地认识到，自己所谓的“神豪”生活，本质上是一场没有硝烟的战争，而他，就是那个隐秘战线上的后勤兵，用金钱作弹药，目标直指国运的疆场。
在车里坐了足足十分钟，陈默才勉强平复了擂鼓般的心跳。他发动车子，驶出地下车库，重新汇入城市的流光溢彩。街边的奢侈品橱窗、喧闹的酒吧、依偎的情侣……这一切熟悉的景象，此刻在他眼中却仿佛隔着一层毛玻璃，显得有些失真。
回到顶层公寓，巨大的落地窗外是璀璨的城市夜景，以往他会觉得这是成功的象征，此刻却只感到一种沉重的疏离。他没有开灯，径直走到酒柜前，倒了小半杯威士忌，琥珀色的液体在杯中晃动，映着窗外的霓虹。
他没有喝，只是端着杯子，站在窗前，望着脚下这片繁华。
“刃海计划……”他低声重复着这个名字，每一个音节都带着金属的冷硬质感。这不再是系统冷冰冰的任务名称，它关联着真正的海洋霸权，关联着那片深蓝中即将腾飞的钢铁巨鸟。
这一夜，陈默睡得极不踏实。梦里，巨大的钢筋如雨般落下，构筑成跨海大桥的骨架；无数螺丝拧紧的声响汇聚成高原铁路的轰鸣；最后，所有的声音和画面都扭曲、旋转，凝聚成一道刺目的电磁弧光，从航母甲板上激射而出，撕裂长空……
“新一日资金：200,000,000.00元已注入。账户余额：200,000,000.00元。请于今日24:00前完成消费。违规惩罚：资产清零，并移交有关部门审查。”
早上七点，熟悉的提示音和电击般的嗡鸣如期而至。
陈默几乎是瞬间惊醒，额上还带着噩梦的冷汗。他坐起身，看着手机上那串令人窒息的数字，沉默了片刻。
没有最初的狂喜，也没有了后来的麻木。经过昨天那惊心动魄的一小时，一种新的情绪在他心底滋生——一种近乎虔诚的审慎。
他知道，这看似普通的“两亿”，其背后可能链接着另一个“跨海大桥”，另一段“高原铁路”，甚至另一个“刃海计划”。
他不能再像以前那样，仅仅作为一个无情的支付机器。他需要理解，哪怕只是最肤浅的理解，他花出去的这些钱，究竟意味着什么。
今天的系统清单，指向了几家看似普通的制造业企业和一个偏远地区的基础设施项目。
他没有像往常一样直接驱车去购物中心挥霍，而是首先调出了那家名为“西南精密轴承”的企业的资料。这家企业位于一个三线工业城市，主要生产高精度工业轴承。系统要求他注资八千万，用于引进一条全新的智能化磨削生产线。
陈默拨通了系统提供的加密联络电话。接电话的是一个声音带着浓重口音、略显激动的中年男人，是这家厂的总经理，姓王。
“陈…陈总！太好了！我们等这笔资金太久了！”王总的声音有些哽咽，“您可能不了解，我们这种小厂，想升级设备有多难。现在国外对我们技术卡脖子，很多高端设备买不到，国产的虽然也在进步，但前期投入太大……这条新生产线一旦落地，我们就能为国内好几家风电和工业机器人企业稳定供货，再也不用看人脸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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