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3章 校场试重,验轴辨伪(1 / 2)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李承乾把匣子转向魏衡。
“你方才急什么?”
孙亮用袖口抹了把脸,抬起头。
“殿下,我听周平叫过他。”
“叫什么?”
“老掌柜。”
魏衡没有再争辩,只盯着孙亮。
李承乾将木匣合上。
“别在门下审了,回大理寺。”
他另派亲卫护送三页宫门簿入宫,附上一封短奏,将南门截人的经过写清,又请李世民暂缓处置裴祐。
押送凭牒出了问题,此时急着定罪,只会漏掉经手的人。
大理寺腾出三间值房。
孙亮兄弟分开,青袍书吏单押,魏衡仍由两拨人共同看守。
李承乾坐下时,秦怀道已经取来提审回牒。
“纸是真的,印也是真的,填的去处被改过。”
原牒写的是大理寺西院。
被刮去的“西院”上,补了“南门候驾”。
侯文宁拿来斜灯,把纸移近。
“刮痕在这里。押送差役只核了凭牌,没有对留底。”
李承乾将那一处圈出。
“主官先停职,差役逐个问。受了钱的查受钱,漏看字的查漏看字,别再混着办。”
秦怀道应下,又把南门木匣里的流水账铺开。
账上有八笔付钱记录。
领钱的人里,赫然写着范木生。
李承乾记得那个被石延寿挟住的老匠。
北场验轮时,范木生跪在车旁摸了许久,最先认出原来的受力榫位。
现在这账上,却记着他领过三十贯“改样钱”。
“把范木生请来。”
侯文宁低声提醒。
“他刚受了伤。”
“备个靠背凳,医者跟着。只认账,不催他。”
范木生来得很快。
他被扶进值房,听完账上的数目,竟抬手摸了摸衣襟,掏出一张折得发软的工票。
“他们还欠我四百六十文。”
侯文宁接过工票。
票上记着修碾、换楔、调轮三项工钱,已付一百文,余款未付。
“谁给的?”
“北场管事。”
“账上这三十贯呢?”
范木生张了张手。
“殿下,我若领过三十贯,何苦替人看那破碾房?我家儿媳卖了两回簪子,才把药钱凑齐。”
李承乾没有立即表态。
他将流水账推近。
“这个押,是你按的么?”
范木生低下头。
“是我的。”
侯文宁写字的手停住。
“你方才还说没领。”
“我按的是工钱条。”
范木生伸出食指,沿着那张账页比画。
“原先只这么宽。管事拿一叠纸垫着,让我认那一百文。我不识几个字,只认得修碾两字。”
李承乾将账页翻过来。
背面有一道长痕,刚好与范木生比出的宽度相合。
几张窄票被裁开后,重新粘到同一张底纸上,领款名目写在后补的宽边。
“去北场取剩余工票,把糨糊盆、裁纸刀也带来。”
侯文宁望向那八个名字。
“若都是这样……”
“逐个找,别先替他们认罪,也别先替他们脱罪。”
范木生搓着膝上的衣料,忍了又忍。
“殿下,那四百六十文,还算不算?”
李承乾看向寺吏。
“债记下。人拿到了工钱,再在新凭上按押,旧凭留证。”
老匠忙扶着椅子想起来。
李承乾按住椅背。
“坐着,轮架的事还要问你。”
他取出齐五伤兵车中掉出的薄铁片,又让人抬来断轴。
范木生只看了断口,便摇头。
“这根不能承重。”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