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茂密（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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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游原本搭在柜台上的手指停住了。
他抬起眼，“洗耳恭听。”
肥猫没有立刻报价，而是直起了身子，那双绿莹莹的眼睛里，生意人的熟络退了下去，换上了一种属于这个修仙界上位者的漠然。
“客官既然要买四阶术法，有些规矩，就得先弄明白喵。”
肥猫的声音沉了下来，“修仙这事儿，从练气到金丹，说白了，就是个积攒灵气的过程。一阶二阶三阶的术法，不管花样有多少，本质上，都是拿着体内的灵力去砸人。”
“但过了这个门槛，到了元婴。四阶以上的术法，就变了味了喵。”
肥猫的爪子在半空中虚划了一下，仿佛在描绘一种看不见的东西。
“四阶以上的术法，光靠灵力是推不动的。它触发了法则。”
法则。
这两个字一出来，叶游的后背没来由地绷紧了一点。
“所以，这世上，极少有那种可以直接拿来就用的完整的单品四阶术法喵。”肥猫继续说道，“你想学那些真正触摸到法则的东西，就得从根子上学起。”
它顿了顿。
“比如市面上那些偶尔流传出来的什么火龙术、水龙术，看着威风，其实都是那些龙族大能从自己掌握的法则里，硬生生阉割下来的边角料。”
“再往上，真正完整的、直指法则核心的法门，全是那些大山里的不传之秘。谁会拿出来卖喵？”
叶游安静地听着。
他的脑子里，有些原本模糊的碎片，在这个瞬间，咔哒一声，严丝合缝地拼在了一起。
火龙术。法则。
他想起了在十万大山，山君旧居里。
那时候，他面临绝境，强行解开了莫问剑的第四层禁制。
那一次，他没有用什么花哨的剑招。
他用尽了体内所有的底蕴，借着他山之石神通，强行把一个三阶的火龙术，拔高到了一个他当时根本无法理解的维度。
他召唤出了一条有着半座山那么大、有着实质鳞片和呼吸的上古炎龙。
他甚至能感觉到自己的意识转移到了那颗硕大的龙头上。
当时他不懂。
只觉得那是某种奇迹。
现在听这肥猫一说。
他当时，其实就是瞎猫碰死耗子。
靠着莫问剑里残存的上位者气息，把一门阉割版的火龙术，硬生生复原出了一丝真正属于法则的面貌。
那就是触碰法则的感觉。
修仙修到最后，修的不是量，是质。
是规则。
“所以。”叶游回过神，看着柜台后的肥猫，“你说的路子，是什么路子？”
肥猫的尾巴又晃了两下。
它低下头，从柜台
玉简的边缘像是被什么极度高温的东西熔化过，只剩下了中间的一小半，透着一股陈旧的硫磺味。
“这东西，来头不小。”
肥猫把那块残破的玉简推到叶游面前，“这是圣火山的传承。”
它看着叶游。
“正常人拿去，别说感悟法则了，连上面的灵力运行路线都理不顺。强行练，八成得把自己烧成一把灰喵。”
肥猫的语气里透着一种坦荡的狡黠。
“但它里面，真真切切地封着一种至高火法。客官，这条路子，你敢走喵？”
叶游的目光落在那块残破的红色玉简上。
正常人理不顺灵力运行路线。
强行练会把把自己烧成灰。
这条件，简直就像是为他量身定做的。
他有《黄庭经》。
只要进入那天人合一的状态，哪怕是这玉简里被烧断的灵力脉络，他也能顺藤摸瓜，一点点把那些最微小的灵力走向给抠出来，然后在脑子里重新重组、优化。
别人看不懂的乱麻，在他眼里，就是可以被重新编织的线。
而且，他有《浮苍录》。
那被永久拓宽了三倍的经脉和丹田，加上他这五年积攒下来的庞大底蕴。
他最不怕的，就是对灵力的挥霍和试错。
叶游把手从柜台上收了回来。
他没去拿那块玉简，只是看着肥猫。
“开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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